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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受寵,便賜了他一塊靠北的封地,人煙稀少,荒涼得很,倒是離昭國很近,就隔了一道山頭。
元帝疑心蕭遠鶴是要借刀殺人。
拿昭國做刀,砍了他項上人頭,自己做這個皇帝。
捂著心肝兒等鄰居發難,等了又等,沒等來昭國大軍壓境的消息,卻收到了對面給的伙食費。
玄帝告訴他,他的小兒子吃著他六弟的,用著他六弟的,給元國的財政支出造成了不少負擔……這筆錢肯定不能由他出,自己也是要臉的。
秦淵在主帳里啃著冷饅頭,玄帝給的卻是吃珍饈的錢。
理由也很充分,陸清元教不了這根朽木,就換蕭遠鶴教唄,錢不是問題,咱家有的是。
元帝對著手指:那啥,我們這旮旯還缺點糧食……
玄帝大手一揮,特豪爽:缺多少?說個數,一起運過去。
于是皆大歡喜。
搶親變成了和親,這是秦淵自己也沒想到的。
他背著蕭遠鶴走出大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環在脖子上的手也是暖的。
蕭遠鶴枕著他的肩膀,問:“累嗎?”
“還好。”
秦淵踩著臺階,一階一階的往下走,蕭遠鶴的發垂下來,像河邊拂蕩的細柳。
“我本來以為背不動你……”
他想了想,說:“沒想到你也沒那么重,飯都吃到哪里去了?”
蕭遠鶴咬了口他的耳朵:“這就得意起來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比陸清元還輕,有點不可思議。”
秦淵瞇了下眼睛,落霞映入他眼中,將他深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層淺金:“當年我從荒邙山把他抱出來的時候,兩只手都快斷了,感覺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沒有生命的兵器。”
蕭遠鶴一愣。
兩人總是膩在一起,他卻很少聽秦淵提起自己的事。
而陸清元是昭國一段深藏起來的歷史,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到昭國的,又是為什么從威震天下的名將,變成了一個雙腿殘疾的廢人。
知道的人都死了,秦淵是少數還活著,并且知道真相的人。
蕭遠鶴有點躊躇:“跟我討論這些好嗎?”
“有什么不好?”
秦淵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很清朗,眉目繾綣,看向他的目光也坦蕩從容。
“我沒什么要對你隱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