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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人性情陰戾,喜怒無常,倒是個守諾的。
他沒有殺他,像蛇一樣纏在他身上,和他一起睡了一宿。
秦淵沒睡好。
他的肩膀本就受了傷,又被蕭遠鶴壓了一晚上。
早晨起來的時候,傷口又裂開了,血淋淋一片,皮肉翻卷著,比之前還要嚴重。
他不知道蕭遠鶴是不是故意的。
“咱們這沒婢女。”
小廝端來一盆熱水,幫他擦洗著傷口,和他聊起了家常:“府里都是男子,唯一一個例外,是廚娘,她今年都五十八歲了。”
秦淵疼得直抽氣,同時也很郁悶:“這么大的王府,一個女的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小廝笑道:“將軍不喜歡,咱也就不多事了,都依主子的喜好來。”
“侍妾呢?”
秦淵想著蕭遠鶴這個年紀,如果不是像他這樣只賞花不折花的話,孩子都能上街打醬油了。
“也沒有。”
小廝說:“就連王妃都沒影呢。”
他也沒有,可見昭國與元國之間,雖然文化和民風都不同,在晚婚晚育這件事上倒是不約而同——日子過得富足,誰都不急著生孩子。
既是同道中人,秦淵不免對蕭遠鶴產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等上好藥,他披上外衣,問小廝:“你家主子去哪了?”
“城南的校場。”
小廝早就布好了早膳,是剛煮的粥和幾樣佐粥的咸菜,看上去十分養生:“將軍吩咐過了,等您用完膳,就去那里找他。”
秦淵還想掙扎一下:“我必須去嗎?”
他被蕭遠鶴一碗奇怪的藥汁灌下去,內力空空如也,連劍都提不動了。
小廝點點頭:“將軍十分看重王爺,王爺若是不去,將軍一定會發脾氣的。”
秦淵不認同這點。
他印象里的蕭遠鶴無時無刻不在發脾氣。
發完又像貓一樣粘過來,露著尖銳的牙齒,輕輕咬你一口,再翻過來,敞著肚皮任你摸。
簡直是病嬌的模范代表。
他這樣老實巴交的三好青年,實在招架不住這樣的‘看重’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