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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慎寧扭過頭,敲響了那張緊閉的辦公室門,上面寫著呂思恒。
傅慎寧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觀察過一遍,每張小格子辦公桌上都有名牌,他仔細(xì)觀察過了,外面并沒有姓呂的人,所以他決定進(jìn)到里面看看。
走進(jìn)去以后,他眼風(fēng)掃了幾眼,找到了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里面的人喊了句:“進(jìn)。”
前臺替傅慎寧將門打開,略帶不好意思地開口:“呂律師...”
房間內(nèi)的呂律師,并沒有想象中的忙,他的腳高搭在桌上,人陷在老板椅里刷著手機(jī),看到門口的兩個人以后,將桌上的腳放回地上,語氣不耐:“什么事?”
前臺將門打開后,雙手就疊放在腹前,解釋道:“這位先生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我不是說了我沒空嗎?”呂律師的視線沒有離開過手機(jī)。
傅慎寧視線冷冷地掃過呂律師,對他這個人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后開口:“你不愿意接。”
這是一個陳述句。
呂思恒聽到這句話以后,視線終于從手機(jī)上挪開:“是又怎樣?”
他不耐接這種案子,他手中處理過的有關(guān)娛樂圈誹謗的案子,大多數(shù)來找他的都是紅得發(fā)紫的那種,只有那種明星才拿得出錢,又沒時間計較太多,隨便弄個律師函糊弄一下,也就過去了。
他回想了一下,早上確實有個熟人打電話給了他,將大概事情的期末說了一遍。
這次案子的明星叫啥來著?
什么路安?
聽都沒聽過,這種小明星,最容易鉆牛角尖,又斤斤計較,總覺得是別人在陷害,非要弄個清清白白。
他可不愿給自己找事做。
傅慎寧聽完他的話,轉(zhuǎn)身就走,前臺將門帶上,忙跟在傅慎寧身后,見傅慎寧冷若冰霜,忍不住開口撫慰道:“這呂律師名氣大,脾氣也大,我們律師事務(wù)所其實還是有別的律師的,您這?”
傅慎寧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臉:“那就麻煩你了。”
前臺被他看的臉一紅,忙垂下頭,吞吞吐吐地說:“我給你推薦一個吧,雖然名氣不大,勝在做事認(rèn)真。”
傅慎寧:“謝謝。”
傅慎寧難得使用美男計,效果自然是上佳的。
前臺確實給他介紹了一個脾氣很好的律師,脾氣是好,但是業(yè)務(wù)能力如何就不知道了。
傅慎寧一眼就看出,這個人工作年限應(yīng)該不長,他的身上還有股稚氣。
“你好,傅先生,我叫符世簡,請問一下你是不是為了路安的案子來的?”
符世簡剛轉(zhuǎn)正不久,他是在去年,讀研三的時候,被家里塞進(jìn)這個南市最好的律師事務(wù)所做實習(xí)生,美名曰:磨練磨練。
他在學(xué)校的時候,成績很好,作為導(dǎo)師心頭寶的他原本也是心高氣傲,但自從來了這個事務(wù)所,總是被前輩使喚做一些雜活,即使轉(zhuǎn)正后,也沒有機(jī)會獨立接過案子。
漸漸的他開始變得不自信起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有問題。
他和前臺的關(guān)系說不上太好,但這個案子是他主動求來的。
他很早之前就是路安的粉絲了,從路安還沒有演《司蓉》之前,他就是路安的顏粉了,路安的長相完全是照著他心目中的理想型長的。
從路安還在大學(xué)的時候他就默默地關(guān)注她的消息,這次爆發(fā)的新聞他自然是不信的,原本他還憤憤不平想要替路安正名,正愁著怎么聯(lián)系上她,卻沒想到路安這邊竟然先找了上來。
他如果幫路安贏了這個案子,想到路安會對他說“謝謝”兩個字,他就覺得激動不已。
萬一她還能擁抱自己呢?光想想,他就覺得心臟加速。
傅慎寧坐在符世簡的對面,看著對面的男人表情逐漸變得很微妙,他不禁皺眉:“是的。”
符世簡很激動,朝他身后看了看:“路安沒來嗎?”
傅慎寧覷眼,打量他,過了半晌才開口:“沒有。”
對面的人好像很失望,肩膀松了下來:“這樣啊。”
他打開筆記本,開口:“您說一下你這邊的情況吧。”
傅慎寧將路安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符世簡停下敲打鍵盤的手,面色嚴(yán)肅:“按照您的說的來看,其實對路安有力的證據(jù)很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喲,這是有多缺錢,找了個事務(wù)所剛轉(zhuǎn)正的?”
說話的是呂思恒,他們坐的地方是茶水室旁邊的會客廳,呂思恒是來泡咖啡,恰好聽到有聲音,便循聲而去,看到會客廳坐著的兩個人,忍不住出口嘲諷。
符世簡聽到呂思恒的聲音后猛然回頭,看到呂思恒倚在門框邊,忽地站起來,鞠了個躬:“前輩好。”
呂思恒嗤笑:“既然你叫我一聲前輩,那我就給你個忠告,這些個小明星,為了上位估計也沒干凈到哪里去,你何必吃力不討好,這種人言都承受不了的話,也沒必要吃這碗飯了,我勸你啊,還是別接手,免得染上一身腥。”
他說的直白,完全不顧及任何人的感受。
符世簡的臉脹的通紅,他完全沒有想到,他向來敬佩的前輩,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他想要張口反駁,卻發(fā)現(xiàn)有人先他一步開口。
原本坐在他對面那個淡漠的男人,兀地站起身,冷聲道:“這就是你的原因?”
呂思恒先是一愣,繼而反應(yīng)過來,接話:“對。”
“這就是你們律師接案子的準(zhǔn)則?全憑自己的主觀意識判斷?”傅慎寧的話很強(qiáng)勢,莫名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yán),呂思恒心里有些發(fā)緊,竟然有種回到了還是實習(xí)生時期被前輩訓(xùn)斥時的感覺,他竭力維持自己的神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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