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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五更天起床;不用大冬天用冷水洗衣服;不用每一天都小心翼翼,生怕觸了哪位上級的霉頭,就一卷草席沒了這個人。
路安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手,上下翻看了一番,沒有做苦力活留下的繭子,沒有那些該死的凍瘡,也沒有被嬤嬤體罰后的疤痕。
所有的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好。
路安正看著自己的手緬懷的時候,房間的手機突然響起,鈴音在寂靜的房間顯得有些突兀。
她順著聲音找到了自己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手無意識的往綠色的按鈕一劃,人順勢坐在床沿邊,話筒那邊的聲音咋咋唬唬:“安安,晚上出來蹦迪嗎?”
路安還沒回過神來,張嘴:“呃。”
她沒來得及說接下來的話,那邊又接著說:“呃什么呃,你還記得你之前看上的那個顧家小少爺,我給你約上了,今天晚上20:00老地方,不見不散。”
電話就被這樣掛斷,路安全程沒能開口說一句話,她的記憶在這一刻出現了斷層。
打電話的是她在圈子里的好友:陽莎莎
可是顧小公子是誰?
她一臉懵逼地坐在床沿,手里攥著智能手機,這七天里她正在瘋狂地回憶這些高科技帶來的便利生活,她在漸漸地撿起那些曾經被她遺忘的二十一世紀生活。
幸好她的適應能力一直都很強,這些天里靠著記憶,她基本上已經過得像是一個現代人了。
她是魂穿,剛穿到古代的那女孩身上才四歲,她是被人牙子賣掉的路途中餓死的。
那個女孩越長大越像現代的她,她在古代過了二十年,活到二十四歲,穿回來以后,現代只過了短短的幾天,而她的這具身體才二十二歲,莫名小了兩歲,就像是偷來的兩年。
越活越年輕,在她身上還真的驗證了。
她卻在古代真真切切的生活的那些年,有一些習慣像是刻進了她的骨子里,她在用力去遺忘那些過往。
這七天她除了在家睡覺,就是下樓買了一些生活必需用品,她在緩沖自己融入這個世界。
想到那天下樓買東西,她下意識地說“多少銀子”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再想起老板那張詫異的臉,她只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賠笑:最近接了個角色,古代的,入戲太深了。
好在老板也沒有多問。
她在現代是一個十八線演員,換言之可以說成是一個跑龍套的,當初父母并不贊同她報電影學院,她還記得她當年她背著包從家里逃離,母親在身后聲嘶力竭地喊著:出了這個門,你就別回來。
她真的沒有回去了,還在電影學院讀書的時候,就拍了幾個不大不小的配角,好歹在圈子里混了一個臉熟,畢業后的第一年,在經歷過無數次房東趕人的情況后,她東拼西湊了一個首付后,就去了古代。
在她的意識里,她跟她的父母已經二十四年未見了。
路安的視線停留在手機上,然后滑開屏幕,找到了那個闊別已久的稱呼:媽媽。
手卻不敢撥通那個電話。
應該說些什么呢?
應該說些什么,才能表達自己內心的這份思念呢?
在內心做了片刻斗爭后,路安還是放棄了,她覺得自己還再需要一點時間。
剛穿越過去頭幾年,她最后悔的就是跟家里鬧翻,親情是如此的可貴,而她卻不好好珍惜,這一念頭在她生活的那二十年里愈演愈烈。
現在回來了,卻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與此同時,她想起了電話里說的那位顧小少爺是誰。
路安沒穿越之前,是一個典型的電影學院出來的小女生。
自信,美麗,愛玩,天不怕地不怕。
就像初生牛犢,對這個世界充滿期待。
但是她的性格在這些年里,被磨平了嗎?
并沒有,她依舊是那個追求自由的路安,那些年更像是她用演技騙過別人。
那不是她的生活,她的生活現在才剛剛開始。
既然回來了,她覺得自己應該跟那些過去徹底告別。
男權主義?奴隸社會?
我可去你大爺的!
她再一次重獲新生,當然是要做回自己!
想到這里,她從床沿蹭地站起來,從衣柜里翻出以前買的衣服,猶豫了片刻后,她還是選了那件露臍裝。
她都憋了多少年沒有露過胳膊和大腿了。
此時不露,更待何時。
換好衣服后,路安打開電腦,找到以前關注的美妝博主,恰好有一期是當下最流行的夜店妝,路安把妝稍作修改,畫好后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上滿滿的全是膠原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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