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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蘭雅翻著手里的資料,眉頭緊鎖,不滿之意溢于言表。
林助理恭敬地彎腰站在她身邊,隨時準備回答她的問題。
林蘭雅翻頁的速度越來越看,看兩行就淘汰一個,直到翻到一個還算合格的備選人,臉色才稍微和緩,“這個女孩還不錯,看著挺可愛的,15歲,年齡也合適,性格很乖……具體怎么個乖法?”
林助理答:“孝順父母,學習努力,有上進心,為人節儉,未來的志向是想做教育。”
林蘭雅聽完搖搖頭,“不行,這么有上進心,還這么自律自覺,怎么可能一心一意服侍好鳶兒,我是給鳶兒找老婆,又不是給他找老師。”
林助理會意,當即找出更加合適的人選資料,“這位您看看,李家的小女兒,才13歲,從小接受‘新娘培訓’,已經決定放棄國考,不打算接受公共教育,16歲一滿就會送出去聯姻,是專門為嫁人、侍夫培養的。”
林蘭雅仔細看了看資料,“這個李家的小女兒……是私生女啊?那不行,私生女哪兒能比得上正妻生的,她外面那個親生母親要是個不懂事的,在我們家、在李家攛掇她爭權謀利,到時候她聽誰的?血緣可不是這么容易斷的,要是這么一搞不就都亂套了嘛。”
林助理將這份被淘汰的資料放到一邊,“是,您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
看到林蘭雅又翻了十幾個,依舊沒有挑到滿意的,連一個能進入“見面考察”的人選都沒有,林助理不禁有些忐忑,這是他第一次為夫人辦這么大的事,來之不易的機會,他可不想就這么搞砸了,于是鼓起勇氣主動問:“夫人,其實要是考慮聯姻的收益的話,剛剛看的那幾個部長的女兒不是挺合適的嗎,就虞家現在的地位,想要娶個能給家里帶來好處的少夫人,只能從這些人里挑了,再往下的就沒什么用了。”
林蘭雅手里繼續翻著資料沒有停,并沒有重新去看林助理說的那幾個人選的資料,依舊照著自己的標準往下挑,“虞家不需要靠聯姻來得到好處,先生說過,自從曾祖父一輩,虞家當家人結婚就已經不考慮聯姻對象的家族背景了,全看個人喜好,他老人家當時說:‘如果我們家都坐到這個地位了,虞家子孫還不能隨心所欲、享受人生,那這地位要來有什么用。’,所以啊,給鳶兒挑老婆,就得按照他喜歡的來,他滿意就行,其他不重要,當年先生不也是因為這個才把我娶進門的嗎,否則憑林家當時的地位,我怎么可能嫁進來。”
林助理剛從林家調過來為夫人辦事,第一次知道這些,心里暗道:那一開始讓我去搜集資料的時候怎么不早說,非得等我把事兒辦砸了才告訴我?
可無論心里怎么抱怨,面上還是得裝作受教的模樣,“是、是,多謝夫人指點,我現在明白了。”
資料全部翻完了,林助理把各路權貴富豪的女兒們都列了個遍,林蘭雅卻一個滿意的都沒有,資料扔到桌上,“啪”的一聲,像砸在了林助理的心尖,他趕忙試圖彌補,想了想,跟林蘭雅提議,“要不然從林家選一個?林家的小姐們有不少以夫人為榜樣的,如果嫁進來,肯定會聽話懂事,您怎么說她們肯定照做,而且……這樣不也對咱們林家來說是件大好事嗎?”
林蘭雅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虞家不會連著娶兩個林家的人,這么明顯的心思你當大家都是傻子?我媽怎么會讓你這么個沒腦子的人過來?你要再亂說話,明天就干脆回林家去吧,免得到時候你惹出什么事,還要牽連到我。”
林助理立刻跪下,頭冒冷汗,“我錯了夫人,是我太蠢了,我下次一定謹言慎行,絕不會再煩這種錯誤,求夫人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蘭雅沒接話,重新拿起那堆被淘汰的候選人資料,嚴肅地說:“我只有虞鳶一個兒子,他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幫他挑的這個少夫人,必須得讓他滿意。”
林助理聽著這句話,似有所悟。
他知道林蘭雅重視虞鳶,或者應該說,全虞家都很重視虞鳶,因為這是虞家唯一的繼承人。
林蘭雅因為體弱,當年差點死在手術臺上才生下了虞鳶,再也沒有能力生第二個了,所以虞家上下都把虞鳶當眼珠子、命根子呵護,生怕這株小火苗一點不仔細就滅了。
他最開始接到林蘭雅“幫少爺找些適齡的正妻候選人,盡快整理出資料來給我看看”的任務時,其實是有點奇怪的,為什么這么著急?虞家的未來夫人,難道不應該慢慢找、仔細挑,慎之又慎地選人嗎?怎么會這么倉促地要找人?
他左思右想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可能是因為虞鳶很快就要進入公學上課,會開始頻繁在外露面了,再加上之后虞鳶肯定會按照虞家傳統進入軍隊,他們可能擔心這個唯一的繼承人出什么意外,所以想要盡早為虞家留后。
誰都知道虞家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人丁單薄,虞閔就是獨生子,他的后代虞鳶不巧又是獨生子,如果虞鳶再不多開枝散葉,那虞家的未來就很堪憂了,但凡繼承人出一點問題,正統就斷了。
再加上,虞家又有祖傳的規矩,只能娶一個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