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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鶴轉(zhuǎn)過頭，望向阿水，扯了扯嘴角，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你最近替我去多陪陪靜遠(yuǎn)，我要……出趟遠(yuǎn)門。”

阿水點頭，再抬頭只見倉鶴起身消失在一陣輕煙之中。跟了倉鶴這么些年，阿水很清楚倉鶴這是去了青峰。

他一有煩心事，總要去那里住上一年半載。

靜遠(yuǎn)知道倉鶴離去，略微愣了一愣，垂目淡笑：“造化弄人。”

他沉默一瞬，復(fù)而又抬頭望向阿水，問他：“阿水，你知道我們這些凡胎肉體所修出來的神仙，如果動了心，便會如何么。”

阿水不解地?fù)u了搖頭。

靜遠(yuǎn)唇邊勾起一抹淺笑，聲音亦是淺淺的：“不必天條來罰，先受鉆心刺骨的痛便要活活痛死，念頭過深了，便羽化而去，永世不得成仙。”

“這未免….也太不人道。”

靜遠(yuǎn)聞言，苦笑嘆道：“本就不是人了，既享了凡人不能享的仙法壽辰，必定也要受比凡人更凄厲的刑罰折磨，天地向來公允，我們向他發(fā)誓滅七情六欲換取長生不老，若是毀約……可不就是我們的不對了？”

也不知是哪里來的風(fēng)，裹挾著院中的梨花，落在靜遠(yuǎn)的茶盞之中靜靜飄著，他并不拂開，只是閉上眼，淡淡地抿了一口茶。

“……我知道他在青峰，再過段日子吧……過段日子我自會去尋他。”

阿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這十五日，他并不好受，天地公允，果然每晚都是鉆心之痛，痛至醒來，便是一身冷汗，枯坐到天明，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阿水眼睜睜看著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色本就偏白的，如今更是病入膏肓的蒼白，看得人心中不忍。

他其實不太清楚自己喜歡倉鶴什么，也許是他送他蟠桃的時候，也許是他給他仙丹的時候，也許又或者是那次下凡聽?wèi)虻臅r候。

也許是他和他在一起的所有瞬間。

大限將至之日，他提前感知到了仙元潰散，他強(qiáng)撐著身體駕云，直向青峰奔去，眼看就要到了，他心中一下松懈下來，竟徑直從云頭跌了下去。倉鶴慌亂著手腳跑出來要接他，卻只撲在空地之上，他爬了幾步把他抱在懷里起來。

他以為自己一輩子不能知道心動的滋味，卻不知道自己有一天除了心動，還能知道心裂的滋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