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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雷米爾給你購物清單,你帶回食材,他去做。
蔬菜,肉類,那些你買過無數次的食材在雷米爾手中化腐朽為神奇,如果不是你購買了它們又看著它們如何變成食物,你簡直無法想象那樣的改頭換面。你感到驚奇,而雷米爾對你的大驚小怪搖頭,他說:“把所有東西做成一個味道才比較讓人驚奇吧?”
他說你暴殄天物,你回答你從未浪費食物,任何種類都會完全吃下肚——反而是雷米爾,你看見他把生姜從盤子里挑出來。“那是調料!”他啼笑皆非道,“難道你會把薰衣草吃下去嗎?”在得到肯定答案的時候,雷米爾無話可說。
生姜、薰衣草、茴香之類的東西并非食材,不應該吃,原來如此,難怪它們嘗起來怪怪的。
雷米爾似乎找到了新愛好,他熱衷于制作各式各樣的食物,超出了正餐所需的程度。他讓你買許許多多的白砂糖、糖霜、糖漿,很多很多黃油、奶油、芝士,他用這些東西制作糕點,開始奇形怪狀,后來像商店里的一樣美觀。嘗起來可能會更好吃,畢竟他用足了材料。
有的時候,你站在販賣糖霜的貨架前,感到一種針刺般的罪惡感。還有人在遭遇戰亂,有人餓著肚子,你卻買這么多糖,這讓你覺得自己在犯罪。這不對,沉溺于口舌之欲是罪惡,你是否已在貪食之罪上走得太遠?
你并非為了自己購買這些,你在完成雷米爾的采購單,而他,就像戰場上受驚的人們一樣,他需要很多很多糖,可以吃很多很多糖。你以此說服自己,將那些漂漂亮亮的食材放進購物籃里,當收銀員說你開始享受生活,那罪惡感又讓你如芒在背,仿佛聽到什么嚴厲的控訴。
你會吃完雷米爾做的飯菜,你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避免浪費,揮霍亦為罪過。但你不會碰雷米爾做的甜點,一點兒都不碰,如此幾次之后,他便不再做你的份了。你看著雷米爾吃掉那些香噴噴的糕點,多少松了口氣,好像又一次證明了自己并未犯錯。
天氣一天天變暖和,廚房的溫度則比外面更高,廚房里的雷米爾漸漸換下了毛衣,脫掉了襯衫,只穿著一件背心做飯。那件背心不算小,在他身上卻顯得有點勒,胸肌撐滿了背心胸口的位置,呼之欲出,從領口能看到小半。背帶卡在斜方肌的位置上,反而像個加粗符號,讓他上臂的肌理更加明顯。你問他要不要買更大的衣服,他不明所以地搖頭。
當火太大或者顛鐵鍋之類的動作太頻繁,雷米爾會出汗,不是會順著皮膚下滑的汗滴,只是均勻覆蓋皮膚的細密汗水。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好似冬天起霧的窗玻璃,覆蓋著一層潮氣,這潮氣并不陰冷,反而熱騰騰的。不知為何,你覺得盯著他流汗的皮膚是種冒犯,太……似乎太私密了。你移開你的眼睛,視線向下,想將目光安放在衣物包裹的地方。
背心的上半部分被撐得很開,腰的位置卻顯得剛剛好。胸口之下,腰線收束,多半要怪上半部分的對比,雷米爾的腰顯得意外纖細,你幾乎覺得自己能把它握在手里。深色背心與淺色牛仔褲之間,一塊小麥色的皮膚格外扎眼,雷米爾的褲子相當低腰,沒辦法,他得找個地方放尾巴。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他的尾椎骨末端有一根尾巴,褲子拉不上去,露出了臀窩與一點兒股溝。那根黑色的尾巴沒繼續成長為惡魔的兇器,反而保持住了那個鈍箭頭似的尖端,有種未長成的柔軟感,讓你覺得渾身不對勁。這東西并非安安穩穩的死物,它會在雷米爾心情不錯時慢悠悠地擺動,你想不盯著看都做不到。你看到那擺動的尾巴,繼而順著看到衣褲之間的縫隙,褲子不算緊,你的手大概能塞得進去。
你知道那摸起來是什么感覺,你為此心跳加速,你為此深深懺悔。
有一次你忍不住抓住了那根尾巴,像抓住鐘擺,希望它別再搖晃。它摸起來真的挺軟,沒有甲殼,有點兒像娃娃魚。你下意識捏了一下,雷米爾跳了起來,弄灑了湯。
你為此鄭重道歉了很多次,說得雷米爾都煩了。他掐了你的手腕一把,跟你說這樣扯平。他手指的溫度長久地留在那里,燙得嚇人,你用手指摸過手腕,又用嘴唇貼上,像檢測自己是否發燒時一樣。那里溫度很正常,大概只是你的錯覺。
雷米爾的頭發慢慢變長,你看到他吃飯時頻繁撩頭發,以免它們掉進盤子里去。你去了商店,在一大堆發帶、發圈、發夾和發箍邊發呆,第一次發現處理頭發的道具居然有這么多種。最后你在店員的推薦下選擇了一條藏青色的發帶(“適合紅色頭發!”她說,以為你要給哪個福利院里的姑娘),把它交給雷米爾。
你的確給不少小姑娘扎過頭發,如果雷米爾不會使用發帶,你可以替他扎。但雷米爾只試了一次便綁好了,讓你有點微妙的遺憾。也是,他有一個妹妹,從小給妹妹綁過不知多少次頭發。
你從未見過那位瑪利亞,但你對她的了解恐怕比對鎮上的任何一個人更多。雷米爾告訴你她的名字,她的生日,她的愛好,描述她棕色的眼睛,她棕色的、打著卷兒的頭發,說他們相依為命的經歷。他說瑪利亞是個天使,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