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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上了一輛顛簸的馬車一樣,柳英華的情緒完全被簡西給掌控了。
“英娘……你躺好了……我……我還可以的……”
“英娘……我……我好喜歡你啊……”
“英娘……我們生……生一堆孩子吧……你……嗯……你別上來了……”
簡西的臉上泛著潮紅,嘴里不斷囈語著,也就靠的很近的幾個人,能夠聽清楚他到底再講些什么。
幾位診脈的太醫已經變了臉色,嘴巴抿地緊緊的,臉部漲成了豬肝紫,想哭又想笑。
原來帝后曾經還有這些情趣,就是不知道他們聽到了這些隱秘的事,會不會惹惱了一旁的柳皇后啊。
此時柳英華的心里確實是有些羞惱的,她再怎么大大咧咧,那也是個女人,一些閨中的事情被旁人聽了去,也怪叫人害臊的。
可比起這些,柳英華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簡西口中的那些夢話上。
“英娘……英娘……”
在太醫扎完針后,簡西緩緩醒來,嘴里依舊囈語著柳英華的名字。
“英娘,我給你做的簪子怎么不見你戴上啊,是不喜歡嗎?”
清醒后的簡西看著自己床邊的女人,迷迷糊糊地說道,雙手十分自然地攥緊了柳英華放在身邊的那只手,然后將那只手貼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似乎是覺得女人的手掌有些冰涼,他在意識都還沒有完全康復的時候,就扯開了衣領,讓那只手緊緊貼著自己熾熱的胸口,好像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柳英華的冰手。
塵封的記憶又被這個小小的舉動打開了。
行兵打仗的環境十分惡劣,柳英華曾經在冰天雪地的時候蹚過水,因此落下了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的毛病,自從新婚后,得知她這個小毛病的丈夫就總是將她的雙手擱在自己身上最暖和的胸口或是肚皮處,直到捂暖了才會放開。
成為皇后后,柳英華習慣了一個人在暖和的房間里,手腳冰涼地度過一個個黑夜,這樣肉貼肉的溫度,居然讓她忍不住軟弱了。
“英娘……我們這是在哪兒啊?你的樣子……怎么變了……”
似乎是被胸口的冰冷刺激到了,簡西的意識恢復的更快了,他有些迷茫地看著周遭的環境,和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的妻子,略帶慌張地問道。
可即便那樣驚慌,他也沒有放開過柳英華的手。
簡西再一次失憶了,柳英華回想著簡西剛剛說的那些話,對方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了他們新婚第一年。
那個時候他對木匠的手藝很感興趣,那段時間偷偷摸摸召集了很多木匠,終于在她生辰前一天親手做了一根木簪,那根木簪的做工簡陋,柳英華卻戴了整整一年,直到第二年木簪斷了,才被她好好的收在了妝盒內。
“母后。”
柳英華開始思考,到底是什么樣的毒,讓簡西一次又一次失憶,按照現如今出現的規律,他是不是會記起越來越多的事,在那五年的甜蜜過去后,他們又會變成之前那樣恨不得對方死的模樣。
養子的聲音打斷了柳英華的思考。
“母后?”
簡西看著突然出現的七歲孩童,不敢置信地望向柳英華,就像是一個看到了妻子出軌的男人一樣,滿臉悲憤。
成親一年,他的娘子就給他生了一個六七歲的兒子,生哪吒也沒有那么快啊!
第87章 為凰9
簡西的心思那么淺,只一個眼神,柳英華就知道他想歪了。
這個男人倒也厲害,第一次失憶后嚷嚷著自己不干凈了,第二次失憶干脆往她頭上扣了一個“偷生子”,將來若是還有第三次、第四次失憶,他是不是還得編出更多段子來啊,以前怎么沒發現他有那么強大的編戲能力?
不知為什么,明明被這個狗男人污蔑了,這會兒柳英華卻并不怎么生氣,反而有些想笑。
至于被認作是“偷生子”的簡承佑就沒那么高興了,他真想扒開那個男人的腦子告訴他,他才不是母后不守婦道生的,而是他自己辜負了母后,和別的女人生的!
產生這樣的想法,倒不是簡承佑不孝順生母,而是對于簡承佑來說,養母的地位太特殊了,對方不僅教他養他,還是他最崇拜和尊重的人,是他的楷模,他余生都在學習和追憶的的老師,對于養母,他不僅愛著,更尊敬著,容不得任何人詆毀污蔑這位養母。
“父皇。”
簡承佑面向簡西重重地喊了一聲,這個男人只是失憶了,并不是傻了,聽到他這聲稱呼后,應該明白自己想歪了吧。
“天呢,我的夢境也太大逆不道了吧,明明我只想和英娘在邊關快快活活地過我們的小日子啊,怎么夢里的我還坐上了皇帝了呢,這一定是個噩夢。”
簡西像是被這一聲父皇給嚇到了,他才剛結婚一年,怎么可能蹦出這樣大的兒子來,更讓人心悸的是那個孩子對他和英娘的稱呼。
“父皇”“母后”,這歷來都只被皇子皇女們用來稱呼皇帝和皇后。
他這輩子撐死也就是一個王爺,他的孩子也只能稱呼他一句父王,夢境里的他可真是野心勃勃啊,居然還給自己弄出了一個皇子兒子來。
簡西揉了揉眼睛,準備再次躺下睡覺,這在他看來,一定是夢境無疑了。
柳英華冷眼看著簡西的一系列表現,對方的記憶顯然是回到了新婚第一年,而且再次失憶的簡西并沒有之前失憶時的記憶,以至于現在的他和第一次失憶時那樣,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邊上的一群老太醫已經完全迷茫了,他們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棘手的病癥啊,如果不是大家都清楚英真帝自大愚笨到有些天真,根本沒有這樣精湛的演技,恐怕都要開始懷疑現在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個人表演了。
可見原身這些年蠢的有多離譜,不過現在簡西倒是感激他,為自己創造了諸多便利。
“起來,這不是夢。”
柳英華繃著臉,只能再給他解釋一遍。
“英娘,你兇我,夢里你還兇我。”
可簡西顯然不按常理出牌,睜開眼后跟個小媳婦似得抱著剛剛被扯過的那條胳膊,窩在床腳的位置,委屈巴巴地抱怨道。
這在當年,好像也是常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