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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口氣,將頭靠在我肩膀上:“橙子,都好了,別怕?!?
我看著鏡中依偎的兩人,苦澀了一下。
可能燒糊涂了吧,我竟然想就這么依偎下去。
半夜我又開始發燒,一直翻身,吵得趙澈睡不著。
“又發燒了?”他的手摸上我的額頭。
確認燙手,他拍拍我:“橙子起來吃藥。”
我迷迷糊糊地起來,將全身重量靠在他身上。
趙澈掰了幾顆藥到我嘴里,他下床倒水,藥一直含在嘴里,苦味在舌尖蔓延,熱,熱的我把被子全踢了,只剩下一雙腳在床上胡亂地蹭,鐵鏈也響,響的我很煩。
趙澈端了杯水回來。
“你能不…能把鏈子拿走,”我跪在床上抓住他的胳膊,嘴里含著藥,我大著舌頭,“我…不跑。我好不…舒服?!?
他將杯子抵上我的嘴:“乖,先喝了。”
藥吃下去,困意襲上來,我躺下去,沉睡。
半夢半醒時,他好像在解我腳腕的鎖。
第二天起來我已經完全好了,我習慣性的去拿桌子上的牛奶,我側身,卻沒聽到嘩嘩聲——我沒聽到鐵鏈聲。
我猛地回頭,腳腕的鎖真的被解開了。
我縮回腳,腳脖子周圍一圈疤。
剛來那段時間不聽話,總是掙扎,總是被打,腳脖子破了皮,結了殼,好了就留了一圈疤。
我手里攥著牛奶,忐忑地走到門口,拽了兩下,鎖著的。
雖然和預期有差但我還是想好了怎么逃。
這天中午他也沒有回來,我沉默地吃完了午飯。
晚上。
聽到開門聲,我蓄勢待發。
“我回家…”
我狠狠撞向了張澈,他被我撞的往后退了幾步。
我頭也不回的向左跑,房子的設計很奇怪,門的外面不是條條大路,而是一條細又長向左的走廊。
他也不來追我,我開始發慌。
直到走到盡頭,我又看到了一扇門,比屋里那扇還大,門鎖的也更復雜。
我用力拍門,門絲毫不動,回聲在空曠的走廊格外響。
他不緊不慢地走向我,這條走廊沒有光,只有屋里的一點光把這里照亮,那點光還都在他后頭,他的臉上晦澀不明。
那一刻,我身歷其境的感受到后怕與絕望。
我往后退,直到肩胛骨挨到墻,我咬著下唇搖頭,我知道我快死了:“對…對不起,我…”
他懶得講一句話,抓著我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