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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一個傻子。
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宮,羊獻容上一次被偽帝司馬倫送去金墉城時不算是“廢后”,因為她被封了太后,從輩分和地位上講,皇后變太后,算是一種“升職”,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廢后,從羊皇后變成羊庶人,三個月后,又從羊庶人變成羊皇后。
一家再次團聚,東海王司馬越為了表示對皇室的恭敬,特意為復立的羊皇后舉辦了盛大的家宴。
只是除了傻皇帝,皇室一家四口都笑不出來,處于冷場狀態。
去江南遠走高飛的計劃破滅,離自由只差一步,就成了如夢幻泡影,清河低頭看著案幾上果品菜肴,筷子都沒動。
皇帝指著清河,“那個皺著眉頭的女孩是誰?”
羊獻容,“清河公主,我們的女兒。”
皇帝好像記起來了,走到清河身邊,“你怎么不高興?”
清河努力扯出一張笑臉,“我沒有不高興。”
“笑的太僵。”皇帝雙手捧著清河的臉,輕輕揉搓,“秋天天氣變涼了,你的臉被冷風吹僵了,我給你暖一暖就好。”
清河一顆憋屈不甘的心啊,就這樣被父親給揉化了。
一旁河東看著眼熱,道:“父皇,我也要。”
皇帝一驚,“你又是誰?”
河東公主鼓著腮幫子,“我也是你女兒啊。”
皇帝看看白皙修長的清河,又看看黑短的河東,“是嗎?你們姐妹長的不像啊?”
河東公主又氣又嫉,“因為我們不是一個娘生。”
皇帝更好奇了,“你娘是誰?她人呢?”
“她死——”
一旁服侍的“奶娘”孫會捂住河東公主的嘴巴。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刺激皇帝,忘了最好。
河東公主生了一肚子悶氣,清河反而紓解了不少了,接受了目前混亂殘酷的現實——不接受又如何?還能真的上天飛到江南不成?
清河端起酒杯,“母后這次逢兇化吉,第二次從金墉城平安歸來,無論如何,我們一家人得以團聚,都是東海王的功勞啊,這一杯敬東海王。”
東海王司馬越一直尷尬的坐在一旁不出聲。
他是皇族旁支,血統要追溯到司馬懿那一輩,是司馬懿的四弟,和清河是五服之內的遠親而已,是皇帝司馬衷的叔父輩分。
由于血統的原因,東海王不能像皇太弟那樣名正言順的當儲君,他現在所能控制住的,只有洛陽城,城外藩地割據,誰也不服誰。
清河公主的示好,無疑給東海王面子,換成是以前,皇室近親數百人,清河連東海王長什么模樣都不知道。
清河舉杯,眾人也都舉杯,共敬東海王,“感謝”他把羊皇后弄出來,一家團圓。
當然,誰也不知道東海王能夠撐幾天,自從士族集體出走,衣冠南渡,留守在洛陽城都是活一天算一天,對未來都很茫然。
一杯敬酒下肚,東海王熱血沸騰,野心膨脹,大權在握的感覺真好啊!
連以前高高在上的皇室都向他敬酒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洛陽城是他的天下。
于是乎,東海王立足未穩,就立刻膨脹了,野心不滿足一個洛陽城,他要擴張,他要實現勤王檄文上的承諾,去鄴城討伐皇太弟司馬穎。
東海王掌控皇帝這個金字招牌,以皇帝的名義征兵討伐,到了秋天,糧食豐收,大家吃飽了閑的沒事做,參軍還有軍餉可拿,于是紛紛響應東海王的號召,在洛陽城外集結,不到半個月就集結了十幾萬大軍!
東海王飄了,他以為頂多弄個五萬軍隊,結果超過一倍多,這說明什么?這表示皇帝雖傻,但是代表著正統,其號召力一百多個藩王加起來都比不上啊!
東海王看著皇帝,頓時有種奇貨可居之感,對皇室越發優待。
失望過后,清河又又看到了希望。
清河和王悅商量,“東海王司馬越野心勃勃,我看他很快就要帶兵出征鄴城,和皇太弟司馬穎打起來了,乘著兩虎相爭,洛陽城防守空虛,我們帶著父皇母后偷偷溜走。”
王悅也覺得機會到了,“我這就和母親準備,要嵇侍中郗鑒潘美人她們做好準備,隨時出發。”
清河道:“還有河東公主。”
王悅笑道:“你放心。”
眾人又暗自忙碌起來,準備東海王司馬越帶著軍隊出征,就立刻集體跑路。
果然,手上有了十幾萬軍隊,東海王野心膨脹到洛陽城都無處安放了,他渴望征服。
但是,東海王又擔心自己帶兵出征,洛陽城還有一百多個皇族司馬氏呢,萬一這些人學得有模有樣,等他一走,立馬倒戈,把皇帝搶到手,然后以皇帝的名義再次發布討伐檄文,去討伐怎么辦?
東海王就是這么做的,有他這個楷模在,相信其他藩王又不傻,他們為什么不照做呢?
唯一辦法,就是把京城司馬氏男性成員全部殺光。
想到這個法子,東海王不禁打了個寒噤,不行,這樣太暴戾了。
怎么辦?
東海王能從皇太弟出征鄴城后立刻控制洛陽上位,其聰明果敢是不言而喻的,他很快想到另一個方法。
東海王帶兵來到皇宮,把皇帝司馬衷一起帶走了,說是御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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