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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藥高等研究院并不會無緣無故地將一個人列入很名單,聯網設備上會公布被列入黑名單的原因,那老太太看到自己罵學生的視頻出現在儀器上時,臉頓時就黑了,她苦著臉問工作人員,“這該怎么取消啊……”
工作人員強忍住笑意,“這個需要申訴的,建議您開具相關的征信證明,并且填寫相關保證書,確保下次不會再出現同樣的情況,大概三小時后就會有申訴結果反饋下來。如果之后再出現同樣的情況被舉報,您會被拉入永久黑名單噢……”
“您會被拉入永久黑名單哦……”這句話成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魔咒,逼得那些囂張的老頭老太太收起了利爪和獠牙,規規矩矩做人。
誰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得病了?
等自己病了,明知道有藥能治,但因為自己被拉入黑名單而買不到藥,需要接受那些相當落后并且無法保證治愈率的治療,那不得活活氣死?
禁醫禁藥黑名單系統上線三個月后,整個社會的精神風貌都好了許多。
尤其是原先那些不講理的部分老頭老太太,現在都變得大度知理,遇事和氣,寬厚待人,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
那些與醫藥高等研究院達成合作的醫院并沒有因為禁醫禁藥黑名單系統而受到影響,相反的,因為這些醫院拿到了醫藥高等研究院的授權,病人們更愿意相信這些醫院。
雖然小范圍、小影響的醫鬧依舊時有發生,但在這些與醫藥高等研究院達成合作關系的醫院里,大醫鬧是根本不存在的,尤其是腫瘤科,病人都相當的和氣,嚴格遵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那些脾氣不好但不得不來看病的人恨不得用膠帶封了自己的嘴,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修閉口禪。
很多醫院看到這樣的情況后,主動去找醫藥高等研究院談引入禁醫禁藥黑名單系統的事情,他們還將‘禁醫禁藥黑名單’應用到了掛號機上去。
只要存在醫鬧事件、或者是做過什么在社會上產生巨大負面影響力的事件,都會被列入黑名單之中,別說看癌癥了,就是看個發燒感冒打噴嚏,都別想掛到號。
雖然醫院的病患流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但醫鬧事件卻是基本上杜絕了。醫生的收入雖然受到了輕微的影響,但都在可接受范圍之內,畢竟大家都不想工作著工作著就突然被一個瘋子捅上幾刀、或者是干脆把頭別在褲腰帶上工作。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絕大多數醫生還想讓自己的時間寬裕一點,工作時間和休息時間完全分開,不要時不時就被醫院的消息給催醒,明明上一分鐘還在電影院或是公園,下一秒就開車往醫院里狂奔。
當然,在醫學生數量日益減少的今天,這種想法也只能是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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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藥高等研究院的成果日益豐碩,附屬制藥廠的規模一擴再擴,不到五年的時間,便超過了國內的許多老牌制藥廠,成為了華國、乃至是整個亞洲地區的最大的制藥廠。
科學院通過徐康院士向謝書堯委婉地提過三次參評院士的事。
他們第一次說,只要謝書堯愿意提交參評材料,就可以保證謝書堯能評上院士。
他們第二次說,只要謝書堯同意,他們可以讓人來替謝書堯撰寫參評材料,保證謝書堯能評上院士。
他們第三次說,只要謝書堯點頭,可以作為特例,為謝書堯增設一個位置。
謝書堯都以‘心不在此’而婉拒了。
倒是杜岳和秦海,年紀剛過三十,就憑借豐碩的成果成為了院士,一位是科學院院士,一位是工程院院士,包萌眼看著自己昔日的同門與師弟都這么厲害,也憋著勁兒苦干了兩年,將自己的成果全都整理出來,也評上了工程院院士。
唯獨謝書堯,不管是科學院伸來的橄欖枝還是工程院伸來的橄欖枝,她都沒有答應,而是以醫藥高等研究院為主體,同協和醫學院、京大醫學部共建了一處教學實訓基地,國內諸多醫學院系都加入了進來。
京大醫學部領導將這處‘教學實習基地’視為京大醫學部與謝書堯關系破冰的里程碑,已經退休的孫主任還特意從京城乘坐磁懸浮列車跑到了金陵來,同謝書堯喝了一頓大酒,話里話外都是對謝書堯的感謝,他感謝謝書堯能夠不計前嫌,將京大醫學部從拒不合作的名單里拖了出來。
謝書堯悶了一口酒,問,“我什么時候將京大醫學部拉入拒不合作的名單了?”
孫主任酒勁上頭,“那為什么京大醫學部的課題組過來委托實驗時,你們醫藥高等研究院研究院一直都不答應?”
謝書堯心虛了一下,“我們什么時候不答應了?顧兆豐教授團隊的實驗,一直都在我們這邊做啊,我們還有很多共建項目呢!”
孫主任臉色漲紅,“除了老顧的課題組之外!你和老顧關系好,這算私交!除了老顧的課題組之外,你還幫哪個課題組做過實驗?”
謝書堯沒有吭聲。
她和京大醫學部的那些恩怨糾葛,醫藥高等研究院的人都知道,而委托醫藥高等研究院做實驗的課題組多如牛毛,顧兆豐教授團隊委托實驗過來時,顧兆豐教授都會同謝書堯打一聲招呼,謝書堯會同相應的設備管理員打一聲招呼,第一時間就給插隊做了。
如果是其它課題組委托實驗過來,謝書堯自然不會給打招呼,那些設備管理員都是人精,知道謝書堯與京大醫學部的那些事情,肯定不會給那些人插隊,他們還會給排在那些課題組后面的團隊插個隊……孫主任口中提到的那些課題組,估計這會兒還在排隊中呢!
孫主任斜眼看著謝書堯,酸溜溜地說,“你讀本科時,做那個人參皂苷的項目,還是我給你撥的資金呢,沒想到后來你和老顧關系最好。小謝啊,我知道有些話說了沒用,可我還是想說一說,我同老顧不一樣,他兩只腳都干干凈凈地站在學術圈子里,不用操心別的事兒,而我有一只腳是踏在行政圈子里的,很多時候,就算我有心偏袒你,但我的出發點都只能是為了京大醫學部、為了京大……”
謝書堯不想再聽過去的這些雞毛蒜皮,她端起酒杯來,勸道:“孫主任當年對我的提攜,我一直都記在心里,過去的事情都不提了?!?
“是不提了還是翻篇了?”孫主任還想再給京大醫學部爭一爭,就算爭不到謝書堯偏袒母校的機會,起碼也要爭一個公平的機會。
騎虎難下的謝書堯干了那杯酒,嘆氣道;“哎,您都這么說了,我只能是翻片兒了。”
孫主任似笑非笑地問,“那你心里還有氣了?”
“誰不知道我謝書堯的肚量小,眼睛里揉不下半點沙子?”謝書堯反問了孫主任一句,癟嘴說,“要不是不想耽誤了京大醫學部的那些校友,我才懶得搭理京大醫學部呢?!?
孫主任嘿嘿一笑,能給京大醫學部的學生爭到謝書堯的心,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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