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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有些意外會在這兒碰到齊韻。
齊韻笑了笑著指了指德馨齋,道,“我今日陪祖母來買些東西,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真是姐姐!”
說罷,她又小心翼翼,道,“我有些話同姐姐說,想邀姐姐去八寶齋坐一下,不知姐姐有沒有空?”
簡寧對這小姑娘有著莫名好感,點了點頭,道,“自是有的。”
小姑娘瞬間喜笑顏開。
八寶齋是這條街唯一的茶肆,鋪子雖不大,客人卻是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齊韻帶著簡寧熟門熟路進了二樓雅間,詢問過簡寧后,要了一壺君山銀針,又要了幾樣糕點。
待得伙計上完茶點出去后,簡玥才問道,“四姑娘怎么樣了?”
簡寧看著小姑娘眉眼間的擔憂,笑了笑,安撫道,“大夫前日來看過了,說只是些皮肉傷,并未傷筋動骨,姑娘不必擔心。”
齊韻聞言,似是松了口氣,微微低垂著頭,道,“我其實知道,四姑娘那日是被陷害的。只是我拿不出證據,又見祖母發怒,害怕替她求情太多祖母不高興,便沒有出聲。”
她頓了頓,又道,“這幾日我思來想去,覺得到底是我懦弱了。若不是姐姐那日替四姑娘求情,我這份懦弱怕救害了四姑娘一條命。”
說完,她又抬頭看著簡寧,真誠道,“姐姐救我一命,又替我救下四姑娘一命。我實在無以為報,那日我說的話還算,姐姐日后若遇到什么難處,只要同我說一聲,我能幫的一定幫。”
她雖不愛交際,卻也算不得閉塞,簡五姑娘當年同威北侯府世子訂婚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她訂婚之前在簡家是個什么處境,簡家便是再怎么捂著,京中多少都有些傳言。現在她又同威北侯府退了親,處境只怕會比以前更難。
就像前些日子青黛苑著火,雖簡家對外稱是刁奴作祟,可若不是她在家里無依無靠,刁奴又如何敢欺辱到她身上去?
她喜歡這個姐姐,覺得她同自己其實是同病相憐,總想幫一幫她。這幾日她總在想,當日其實該她主動跟祖母求情的,而不是該讓簡家姐姐求了她,才去祖母開口。
簡寧看著小姑娘認真的臉,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從來沒想著小姑娘會又轉回來跟她說這番話。
她想說,“簡玥雖是被陷害,但你到底也是被簡玥連累才遭難,齊夫人大怒要罰簡玥并無不可,你當日求齊夫人繞過簡玥一命已是報了我的救命之恩,大可不必覺得愧疚。”
可這幾日她還沒找到比跟著齊夫人離京更安全的辦法,心底猶豫許久之后,她終是開了口,“我的確有一事想請齊姑娘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要換地圖啦!
男女主終于要正式碰面了!雞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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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所有人都知道,郁家四小姐郁箏喜歡一個梨園戲子,為他一擲千金,為他親手煲湯。
奈何那戲子是個高冷到不近人情的角兒,任憑郁箏風風火火追了他七年,都一直無動于衷。
后來郁家突然起了一場大火,火勢綿延燒了三日,郁箏不知所蹤……
四年后,二人再度相遇,昔年戲子搖身一變成了權勢滔天的攝政王,郁箏卻淪為聲名狼藉的階下囚。
攝政王輕輕抱住神情呆滯坐在牢中的郁箏,啞聲問她,“你曾說過要嫁我的話,如今可還作數?”
第27章 離開
翌日, 齊韻便讓人給簡寧送來消息, 說齊夫人同意順路帶著她去梁州。
簡寧的東西在青黛苑起火時已經被燒光了,唯獨帶出來一個匣子, 里頭放的都是父親留給她的東西, 她早在能夠自由出入之后,就把能當的都拿去當鋪折成了銀票,足有二百兩之多。
對于離開一事,簡寧沒同簡家其他人說, 然梁氏和大姐姐這半個月來對她關懷備至,她卻是沒打算瞞著的。
她去時, 梁氏正在縫衣,是一件水綠色的褙子, 上頭繡著淡黃的迎春花。
“寧兒來了?”褙子剛好完工,梁氏利落地收了線, 起身笑道,“剛好來試試, 看合適不合適。”
簡寧將手里的東西交給梁氏的婢女,聽話過去。
梁氏起身, 親自幫簡寧穿上。
看著梁氏低頭為她撫平衣衫的模樣, 簡寧心頭到底還是有幾分酸澀, 低聲道, “伯母,我明日就要走了。”
梁氏手一頓,下意識抬頭, 卻見簡寧溫溫笑了笑,道,“今日是來給伯母辭別的。”
她朝著梁氏行了個大禮,道,“侄女謝過伯母的多年照拂,望伯母日后平安喜樂。”
梁氏這才意識到,這個侄女是打算離開,再不回來了。她呆呆看著這個自小便性子沉悶的侄女,想問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在外頭可怎么過?可一想卻又覺得她在這個家又好得到哪里去?
老夫人雖說這些日子因為瑜兒帶來的話沒有再為難于她,可她對三弟妹的恨意全轉到了這個可憐的小姑娘身上,等事情風波徹底平息之后,指不定還會做出什么事來。
還有婚姻大事,人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孩子的父母俱都不在了,這事最后只能由該老夫人做主,到時老夫人在這件事情上為難于她,她又能護得住她什么?
倒不如離了這里,尋個地方倒還自在些。
她又有些想問簡寧準備去哪兒?卻又覺她既然沒打算回來,定是不愿讓家里人知道她要去哪的。
沉默良久之后,她只問了句,“一切可都準備好了?”
簡寧知梁氏性子向來綿軟,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便笑了笑,道,“伯母放心,路上有人相護。”
梁氏也知簡寧性子雖有些內向,卻是個行事妥帖周全的,見簡寧如此也沒多問,只讓簡寧等等便進了屋子,半柱香后才出來,手里拿了個盒子遞給簡寧,“這東西你收著,日后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簡寧打開,卻見里頭放了十張面額五十的銀票,一些散碎銀子,一把防身的匕首,一些驅蟲的藥粉。
散碎銀子和防身匕首藥粉還好,可那銀票卻實在太多,簡寧忙將匣子還給梁氏,道,“父親給侄女留了不少東西,侄女手上不缺銀兩……”
梁氏卻是紅著眼眶據不肯收,道,“在外頭處處都需要錢,你又是個姑娘家,身上帶多一些錢總是好的。”
推拒不過,簡寧只能收起匣子,鄭重朝著梁氏行了一禮,“侄女謝過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