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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離開后，韓熙一個人又坐了一會兒，然后撥通了看房中介的電話。

她來北京來得急，這兩天都在外面住酒店。從周游那里知道實習的公司和職位后，她從網(wǎng)上看了好幾個租房啟事。

不過等打過電話加了微信詳聊，她發(fā)現(xiàn)這幾個給她的感覺都不太靠譜。每當她詢問一些敏感問題，對方總是說的含含糊糊。

一來二去，韓熙更不放心。干脆把他們都刪了，轉而找上了中介。

中介速度非常快，按照她圈定的范圍，一口氣給她找了四個房子。

這天下午，韓熙跟著中介看房子。

看來看去，最后定了離游之靈公司步行只需半小時，坐地鐵只有一站的一家。

白慧那三十萬花的差不多了，韓熙重新恢復到以前的經(jīng)濟條件。北京房價奇高，租房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她本來想自己租個整套，可押一付三算下來，租了整套身上就真沒錢了。于是從實際出發(fā)，租了一套三居室中的次臥。其他兩個房間分別住了一男一女，韓熙看房的時候他們不在。

簽好合同，韓熙又抽時間去了附近的商場，買了必需的生活物品。簡單收拾了一下，鎖了門回酒店。

……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韓熙到游之靈入職。

游之靈是動漫業(yè)的巨頭之一，每年盈利屢創(chuàng)新高。自然在北京有副拿得出手的門面，三十二層的寫字樓，最上面十二層都掛著游之靈的牌子。

它之前的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年輕時癡迷動漫，一心一意想改變中國的動漫業(yè)。不料雖然完成了年輕時的夢想，卻在中年發(fā)達后沉迷酒色。

半年前他爆出迷.奸丑聞，證據(jù)確鑿，鋃鐺入獄。輿論幾經(jīng)發(fā)酵，游之靈品牌形象一落千丈，清鹿集團就是這個時候趁虛而入，拿下了它。

韓熙在前臺登記好姓名，跟著行政人員走進游之靈內部。

對方領她到人事總監(jiān)的辦公室，途中經(jīng)過公共辦公區(qū)域。格子間里，二十來名員工正埋頭苦干，有人注意到韓熙，抬頭麻木看了一眼，立刻又低下頭重新忙著手上的工作。

工作氛圍和韓熙想象中的大相徑庭，死氣沉沉，麻木僵滯。

她微皺眉頭，在見到人事總監(jiān)的前一秒，迅速整理好面部表情。微笑著打了招呼。

人事總監(jiān)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頭頂微禿：“韓熙是吧？你的情況我了解了，簡歷很優(yōu)秀，專業(yè)作品很硬，尤其是你的原創(chuàng)畫作。我把你安排到了樓上研發(fā)部美術a組，他們正在趕一個很急的項目，缺人。我現(xiàn)在就帶你過去。 ”

她跟在總監(jiān)后面出來，再路過那片格子間時，抬頭看她的人就多了。

韓熙垂眸，躲過他們不動聲色的打量。

出乎她的意料，電梯門一開，韓熙就知道樓上的工作氛圍與樓下完全不一樣。因為正對著電梯門口的位置，放了一個大大的魚缸，里面游著一群粉紅色的親吻魚。

它們搖頭擺尾，互相親過來親過去。

總監(jiān)見她一直盯著那魚缸，笑著解釋道：“那魚是你們組長自己花錢養(yǎng)的，本來公司不讓，她非得說養(yǎng)魚激發(fā)靈感，能創(chuàng)作出更有靈氣的作品，拉著一組的人簽名，弄了個聯(lián)名請愿書。這魚就這么養(yǎng)著了。”

看樣子，這個組長是個有趣的領導。

一走進工作區(qū)，總監(jiān)就拍了拍手，集中所有人的注意。

“介紹一下，你們a組的新同事，韓熙。a大高材生，剛來北京實習，你們多多照顧，好好相處！”

“喲，天降驚喜！咱們a組居然來了新人？！”一個留著鍋蓋頭的男生喊了出來。韓熙看過去，沖他笑了笑。他居然立刻臉紅了。

“我叫解航，是a組原畫總設，你可以叫我小解。”他紅著臉自我介紹。

“叫什么小解？沒聽總監(jiān)說人家剛畢業(yè)么，你都多大歲數(shù)了！”他旁邊一個留著齊耳短發(fā)的女生迫不及待拆了他的臺。“我是李琳，是a組的原畫設計，比你大幾歲，你叫我琳琳姐就行。”

“解航顯小，實際上都快三十了。你直接喊他名字就好，”李琳站起來，給韓熙介紹另一邊安靜坐著的女孩。“她叫姚洋，年初剛從樓上企宣部調過來，目前是a組設計助理。”

韓熙沖姚洋點頭示意，她似乎身體不太好，捂著嘴輕咳兩聲，歉意的沖她笑笑。

“你們組長呢？”一圈介紹下來，總監(jiān)發(fā)現(xiàn)最關鍵的人不在。

“組長去衛(wèi)生間了。”李琳嘴快。

總監(jiān)看看韓熙，又看了看表。“我馬上有個會要開，不陪你了。你直接到辦公室等她，”他指了指右邊的房間。“有什么商量不好的事，我們再談。”

說罷他匆匆下樓。

韓熙抬腳要往那邊走，李琳猶疑的喊住她：“你等一下！”她心有余悸的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看了眼，“組長脾氣不好，不怎么喜歡別人不經(jīng)允許進去。”

韓熙：“謝謝提醒，不過總監(jiān)叫我進，我得聽話啊。”她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背后，李琳三人面面相覷，半晌無言。

.

“你跟陸總，是什么關系？”

韓熙在這位組長的辦公室里等了五分鐘，終于把人等來。

如李琳所說，這位年紀在四十左右的組長脾氣真的不太好，她化著精致的妝容，耳垂上帶著一對拇指大小的貓眼耳墜，身上穿的是某個一線大牌最新一季的套裝。

才一落座，就冷著一張臉問出了上面的問題。

韓熙：“……”

許是看她沒有立刻回答，這位劉組長繼續(xù)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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