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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去將銅鎖取出來,銅鎖遍布鏤空,形制十分奇特,上面的花紋和霧山城墻上的雕塑有幾分相似。另外還有不少綠色的銹跡。正是因為這些銹跡,掉落在草叢里沒有被人發現。
“還有別的線索么?”僅憑現在的證據,推斷不出兇手是誰。整個土司府他們只認識劉統領,可劉統領當年傷心欲絕,不像是有犯罪動機。
高成沉重地搖了搖頭。
恰在此時,陸嬸過來說:“東家,最近劉統領家不止是收我們的園子,附近凡是地面大點的,都被買了。我聽說,是想壟斷附近的茶葉買賣。”
“霧山城一向神秘,少與外人來往,他為什么喜歡同外面人做買賣。”沈瑤月輕輕皺眉道。
“不知道,興許是那里沒有進項吧。”陸嬸按照自己的生活經驗推論了下。
沈瑤月轉念一想,這個道理同毅王府在這邊有田產是一樣的,就是在轉移自己的勢力啊。
轉移勢力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想脫離霧山城。可霧山城下一任繼承人是自己的兒子,又是什么讓他執意離開呢,
沈瑤月在此時覺得,劉統領與那位土司女兒的死,有極大的關系,哪怕他們看起來恩愛萬分。
可劉統領現在的夫人都是老夫人做主為他娶的,可見兩人之間十分信任。
她得見到那位老土司夫人,講述這件事情,搏一搏。反正沒有更好的注意了。
可老夫人據說在城外祭祀神明,輕易不見生人。居住的地方隔著一大片水,需要坐船才能過去,里面是竹樓,遍布崗哨。他們幾個外鄉人,混進去有些艱難。
“除非能得到老夫人的邀請,否則進不去的。”沈瑤月自言自語說。
幸好再過七天,是霧山城的圣日。老夫人決定在七天后舉行祭祀大典,眾人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可祭祀大典只許霧山城的人去,其它地方的人,只許品行高尚的人去。
沈瑤月正想要不要讓陸嬸公布,開藥方的人來了,以此換取請柬。正琢磨著讓誰扮演神醫比較好,院外有人敲門。劉統領大約是想示好,派人送來一張請柬。
得來全不費功夫。
打聽好本縣的縣令不去參加祭祀儀式,大家都放了心。沈瑤月那日打扮妥當了,前往霧山城的祭壇。
祭祀當日,老夫人穿著當地特有的服飾,顏色交叉多彩,頭上、手上所戴飾物精致華美。每一個霧山城的人都是類似打扮,祭祀儀式神圣隆重。沈瑤月幾個為了不扎眼,穿的十分樸素,此時在人群里反而顯眼。
好在大家都虔誠地望著霧山神像,在老夫人的主持下跪拜行禮,沒有空暇注意身邊的人。祭壇兩側的祭司們唱著聽不懂的歌曲,肅穆而又莊嚴,聲聲吟唱都在與天地溝通。
祭祀儀式結束,大家都在祭臺下方吃飯,感受霧山神的庇佑。老夫人在祭壇邊上看了許久,才轉身離去。
沈瑤月早有準備,趁著拿食物的功夫沒有離開,此時追上去:“老夫人。”
老夫人停住步子看著她:“我聽說,這次消除蟲害的藥方是你出的。”
“嗯,我過來找老夫人,也是為了這方子。”
沈瑤月虔誠地說:“實不相瞞,這是我祖上的方子,那日統領來問我是否能賣出它,原是拒了。可今日在祭祀大典,我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不值一提,決定向老夫人進獻此方。”
“老身近年不理庶務,這些事情,還是讓他們做吧。”老夫人一擺手就要離去。
沈瑤月忙說:“可這方子有一味藥十分難尋,之前聽聞老夫人司祭祀,見識通天達地,可知道這一味藥材生長的地方?畢竟獻出方子是讓大家得些益處,可要是涉及了珍稀藥材,引起爭斗就不好了。”
“既如此,你進來吧。”老夫人見她先是一番奉承,心中沒有感到得意。其他仆人知趣地離遠了些。
進入后面的屋子,沈瑤月掏出長條一樣的匣子,避過眾人打開。“老夫人可識的此物?”
老夫人瞳孔微縮:“從何處得來?”
“那日我們家中整頓茶園,從后山發現一具枯骨,上面既有刀傷,也有中毒的痕跡。”沈瑤月刻意說道:“我們先前不知道此事,可最近劉統領為了一統販賣茶葉的事情,想收購我家的茶園,我才想著收拾。”
“他怎么敢!”老夫人嘴唇都在微微顫動,她在這里多年,于利益糾葛心中透徹。就連沈瑤月想不到的,都考量了一遍。“多謝夫人告訴我此事。想必夫人已經猜到首尾,還請不要外泄此事。”
見她反應,沈瑤月明白自己賭對了,當下不好意思地說:“這個自然。我做此事,也是有求于老夫人。”
“何事?”老夫人隱隱感覺松了口氣。
“我丫鬟的祖父失散多年,人也癡傻,時好時壞。那日我在劉統領處見到,卻說是偷了圣物,像是個誤會,可劉統領卻不信我的說法。我先前查知我們茶園的事情,恐怕與令千金有關,忙來告訴老夫人,望老夫人到時從中周旋一二。”沈瑤月刻意將自己的算計和盤托出。老夫人是個透徹的人,不太可能相信自己一個陌生人的承諾,不如直接做個交易,彼此放心。
“好。夫人所求的兩件事,我定做到。”老夫人見這兩個要求并不困難,當下放了心。
兩人悄悄約定好再探枯骨之事,方才離去。
老夫人重回祭壇的路上,一個遮著面紗的女子在路邊等著。“祖母,那人來做什么?”
“她見我們霧山神靈驗,想要祈愿家中安定,問我可有法子。”老夫人說道。
“祖母,你可知道她是誰?她是京城毅王兒媳,之前詐死逃脫京城,若是我們將此消息同朝廷稟報,必有好處的!”面紗后的女子焦急地說。
“不可多言!我霧山城,與世隔絕。前朝如此,今日亦如此。同朝廷多了瓜葛,有什么益處!”老夫人斥道。霧山城向來神秘,少與外人來往。哪怕換了朝廷,對他們來說也毫無影響。
那個女子知道自己勸不了,沒有再說。面紗后的眼神,模糊不清。
土司府,劉統領坐在院中,同自己的妻子用飯后,在書房里對月發怔。
“統領好。”
劉統領見到來人遮住面紗,心中不屑。來人不過是南詔過來的落魄人,霧山城同南詔祖上算是同宗。這個女子在爭斗失敗后,認了老夫人為祖母,在此避難。
面紗女子看他不說話,倒不生氣,“今日聽聞統領在收茶園,可是有一家卻不肯賣出。”
“你想說什么?”劉統領不耐煩地說。
“我自然是助統領順利買到茶園。”面紗女子輕笑道:“那人是毅王的兒媳,統領可聽說過京城的毅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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