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馱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是說武舉一案?那是陛下在徹查。”顧辰飛說道,武舉舞弊一事,宮內外已經是沸沸揚揚。
“我想聽世子一句真話。”
“武舉舞弊,有失公正,長此以往,不利于朝堂風氣。”顧辰飛凜然道,依舊沒有承認。
太子先前并沒有想過為了此事同顧辰飛發生沖突。可是最近顧鈞同自己往來密切,定要將林兆源從名單中擠出來的,他一查,林兆源家中沒有朝廷根基,便做了個順水人情,誰料惹出了后面的事情。
見他態度堅決,太子并不驚慌,只道:“那就祝早日查出真相了。”
三日后,大臣匯報了結果,賄賂兵部右侍郎的人,是趙太師門下的學生。皇帝便將涉案的幾個臣子,貶的貶,罰的罰。
可太子殿下,從表面到內里,沒有因此事受到一點創傷。反而是趙太師,因為學生私底下早早為太子效力,不得不為他承受著風波。
原本關系就不甚好的太師府和毅王府,斗爭更加焦灼了起來。
事情的結果,顧辰飛并不驚訝,唯一吃驚的是太子的為人,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心思縝密。這一點,怕是一手教他的老師,都沒有察覺到。
胡蓮心回太師府,亦受了一頓訓斥。趙誠在此事中,不得已將自己最得意的門生推出來,心中難過于太子如此不成器,絲毫不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胡蓮心恭順地聽了一頓數落,末了不忘孝順地安慰趙太師。
太子陳襄心情正佳,見到她回來,主動問道:“今日從太師府回來,太師可擔憂我們?最近朝中多事,是我這個太子,有愧于恩師教導。”
“太子言重。”胡蓮心忙道:“祖父不過是年紀大了,喜歡囑咐晚輩,說久了,也是有的。”她知道,這兩個人,一個都不好得罪,沒必要在此時煽風點火。
“哦。”太子端詳著胡蓮心,沒看出端倪,又微笑道:“太師沒有怪罪我就好。方才我看你的神情,還以為出了事情。”
“怎么會。”胡蓮心笑道:“只不過是聽說了一件離奇的事情,又覺得做不得準。”
“何事?”
“前些日子,我在路上遇見毅王爺的侄女,熟絡了些。她同我說,她母親曾經見過,顧世子出生是個半夜,有人從外面抱了襁褓進來。”胡蓮心只當做一件神秘逸聞來講,一派天真好奇的樣子。
太子心里一凜。對于顧辰飛,他心中一直隱有不安。“她還說了什么?”
“何氏后來還找人問過,都說是奶娘的孩子。可她清楚地記著,毅王妃當年早產,奶娘是白天臨時找的。”胡蓮心笑道:“我心中一邊覺得這件事情離奇,一邊覺得南詔國那群人,說話也不是全無根據。”待看清楚太子凝重的神情,她忙閉了嘴巴。
“事涉朝廷重臣,父皇金口玉言,說過他就是毅王爺的孩子。此事,你不可再隨意提起!”太子寒聲道,一改往日溫和之態。
胡蓮心忙道:“妾身明白。”聲音聽上去像是在顫抖,心中卻在得意。
皇宮,皇帝召了毅王爺進宮說話。
皇帝說:“太子行事所為,讓朕感到疑惑。”他對近幾年的政事沒怎么上心過,可以毅王爺為首的幾位重臣,時常將重要的事情匯報于他。太子的學習情況,他也是了解的。
天家父子之事,毅王爺深知臣子本分,并不想多言,只聽著。
皇帝嘆口氣:“像此次武舉一事,更改的榜單名錄,皆是因為他想養自己的心腹。可朕多年不問政務,只將政務交由你們幾個大臣,太子在朝中,既無兄弟爭位,也無父親疑心,為何要繞開所有人,利用武舉,暗中行事。”
“臣忠心耿耿,盡心辦事,對太子從未有不敬之舉。”毅王爺跪下說道。
“顧卿,你起來,我叫你過來,自然不是興師問罪。”皇帝嘆道:“不止這一件事情,許多事情,朕都感到不解,太子在宮中,對諸事,皆有防備。”
“請陛下明言。”毅王爺道。
皇帝道:“當年趙誠帶著他,持信物,到了皇宮,我一看年齡和信物都對的上,就沒多疑。只命人去了他自小長大的村落,調查他的過去,是一名無父無母的小乞兒。我如今有些懷疑,便想重新調查。”
“是。”毅王爺恭敬道。當年認回一事,十分匆忙,他不在京中,回去才聽說東宮要立新太子。
“你將手頭的事情吩咐了,便借巡視黃河河道的事情,悄悄命人去太子從小居住的村落,探查一番。”
“臣領命。”毅王爺知道,卷入皇位迷信,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可陛下當年對自己有知遇之恩,如今肝腦涂地,亦算不了什么。
第83章
從宮中回來, 毅王爺便派人叫顧辰飛過來。
“陛下命我去巡視黃河河道,過幾日就要前往了。”
“眼看要冬天了,為什么要去巡視河道?”顧辰飛不解, 冬天的河道邊上, 寒風冷冽, 越向北越冷。毅王爺身有舊疾,恐怕受不住。
“去歲冰凌曾導致黃河水位上漲, 險有決口之虞, 欽天監經測算, 今年冬日暖于往年, 正適宜去考察河道。”毅王爺說道, 心中明白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為無論結果如何,日后太子獲知消息, 必定離心。
“那您在路上一切小心。”
“我一去就是幾個月,過年之前,都未必趕得回來。你在家中,務必小心行事, 不可多生事端。”毅王爺叮囑說。
“我最近并沒有做什么。”
“沒有做?最近武舉一事,你沒有插手?”毅王爺板著臉看著他。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您的眼睛。”顧辰飛厚著臉皮笑笑。
毅王爺嘆口氣:“你這樣做,也沒有什么錯。以前我總怕你做事莽撞,現在稍稍放得下心, 雖然……”他停住,不再說剛才的事情,面上浮現出幾分欣慰之色, 緩緩說道:“你眼看也要做父親了,行事更該穩重。你娶親前,我命人打聽過永寧侯府的境況,永寧侯雖無治國之才,為人沒什么大差,不是欺凌弱小之輩。我們家里,原也不靠著別人發跡,媳婦只要德行好,其他的都沒什么。你娘嫁到京城多年,對這里一直沒多喜歡。讓你娶一個鄉下長大的姑娘,是覺得你娘會喜歡。”
他們很少這樣平和的聊天,哪怕是如今關系恢復,也不曾有過溫情的對話。顧辰飛心中隱隱覺得不詳,便問:“陛下是不是讓您查別的事情?聽說那邊有時候會有河匪出沒,要不我向陛下請旨,讓我去吧。”
“胡說了。”毅王爺見兒子關心自己,心中自然高興,嘴上卻很嚴厲:“陛下之意,我等遵從就是了。你爹我像你這個年紀,天南海北都走過,哪里怕河面上的一伙不成氣候的匪盜。”
“是。”顧辰飛忙應道。他知道父親的脾氣,決定了的事情沒法勸。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