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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沈琴月先來捉弄我?”沈瑤月就解釋了一下沈琴月裝病,想利用自己的事情。
顧辰飛聽了,忙道:“太過分了!你沒累著吧。”
“倒沒什么。她不惹我便罷了,惹上門來,就讓她長長記性。”沈瑤月說完,覺得又可嘆又可笑。
“你收拾完了就好。對了,你母親那位舊仆找到了嗎?”顧辰飛昨日去見了老侍衛(wèi),老侍衛(wèi)將自己生母的舊仆來歷還有年齡相貌講了一番,便自己出發(fā)了。好在老侍衛(wèi)有了年紀(jì),已經(jīng)退了侍衛(wèi)一職,在家養(yǎng)老。他便給了一些盤纏,老侍衛(wèi)也沒推辭。
“沒有。上次舅母派去的人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八成是在外地了,只能慢慢尋訪。”
“我最近正好也要找一個人,不如你把年齡和相貌來歷給我,一同找吧。”顧辰飛道。
“好。不過你要找誰?”
“我要找的也是我生母的仆人。”顧辰飛沒有全然說出:“珞嘉郡主虎視眈眈的,我很好奇他們是怎么查到的,總不能是吉慶親王自己說的。所以我要找一下當(dāng)年的仆人,看她知道些什么,還有可能從哪里泄露出去。”
原來如此,沈瑤月便沒疑心:“待會讓彤兒把畫像給你,不過是十五年前的長相,估計做不得準(zhǔn)了。”
“有個參照就行。”顧辰飛等了一會兒便接了畫像,看到下面寫的籍貫,竟然也是荊州人士。他生母的舊仆荷生也是此處的人,真的只是巧合嗎?
兩月后,太子妃小產(chǎn)的風(fēng)波快過去了。事發(fā)時,太子先是罰了不少宮人,又是親自吃齋念佛,給太子妃祈福。
京城中人聽說此事,一陣贊嘆和惋惜。
沈瑤月先前命人送了補品過去了,等到京城大多數(shù)花都開敗了,想著太子妃身體應(yīng)該養(yǎng)的差不多了,坐車去了東宮。
太子妃的寢殿如今什么香氣都沒有了。原以為太子妃如今能走動了,卻看見她沒有什么精神的樣子,依舊虛弱地躺在床上。
胡蓮心在一旁軟語安慰:“姐姐,今日你只吃了小半碗粥,這可怎么熬得住。”
“妹妹,我知道你心好,日日過來勸我,可我沒有保住殿下的孩子,如今哪里吃得下。殿下也傷心,你有空,也多去陪陪殿下。”太子妃說了好長一段話,說到后面,聲音已經(jīng)虛了,卻仍舊在關(guān)心太子。
沈瑤月在外面,聽得默默無言。
“娘娘,沈夫人來了。”
“快請。”
沈瑤月瞧見殿中模樣,太子妃本就偏瘦的長相,已經(jīng)受到兩頰的顴骨禿了出來:“太子妃看著竟比先前還要清減了。”
“我最近吃得少,人便瘦些。”太子妃看見沈瑤月微凸的小腹,眼神一暗。
“太子妃姐姐是心病,沈夫人怎么連這都不明白的。我日日過來,都沒見過沈夫人,今日怎么撥冗過來?”胡蓮心微微嘲諷道。
“前些日子,舍妹家中不寧,我便去親家那里,調(diào)解了一番。”沈瑤月見她嘲諷自己沒有來看太子妃,隨便找了個理由。反正好好查一番,也是真的。
太子妃便問道:“令妹家事可已了結(jié)?”
“了了。多謝太子妃關(guān)心。”沈瑤月道:“太子妃的身子,雖有太醫(yī)盡力醫(yī)治,可自己也該看開才是。”
“我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孩子,可沒發(fā)現(xiàn),便是沒了,不免精神短了些。近些時日,各宮娘娘,殿下,蓮心妹妹,如今還有你,都在勸我。我想好,可總是覺得對不住他們。”太子妃又感傷起來。
“娘娘是難過沒有給太子誕下麟兒。”胡蓮心道。
“娘娘既是難過于此事,更應(yīng)當(dāng)振作起來,好生將養(yǎng)才是。”沈瑤月道:“大家本就傷心于孩子,如今又傷心太子妃,太子妃就算是為了他們,也該振奮些。”
太子妃恍了一會兒神,說道:“我會的。”
“既然如此,那姐姐今日多吃一碗飯吧。”胡蓮心道:“來人,擺飯。”
“既不是早晨,又不是晌午,擺什么飯?”太子妃疑惑道。
“姐姐早上就沒吃什么。剛才答應(yīng)沈夫人吃東西,我怎好錯過這句話。”胡蓮心一副極其關(guān)心她的樣子,很大程度上慰藉了太子妃的心情。
“這陣子,多虧了你。”太子妃說道:“姑姑總是說我耳根子軟,可蓮心妹妹待我,倒是很好。”
沈瑤月在一旁見她們妻妾和睦,一時半會,不會分開,便借口告辭,想過幾天再過來。
又等了幾天,沈瑤月聽著侍衛(wèi)過來報說胡蓮心回了趙府,忙趁著這個當(dāng)兒,又去了東宮。
“今日蓮心妹妹回去,你就過來陪我,可見是老天怕我寂寞了。”太子妃依舊靠在床上,倒是比前幾日精神好了很多。
沈瑤月不知道胡蓮心什么時候會回來,心中覺得使勁緊迫,便不多寒暄,只是笑著看太子妃。
太子妃平日里一向喜靜,病中更是嫌人聒噪,是以旁邊只守了一個宮人,當(dāng)下會意,命她出去找東西。
四下沒有別人,沈瑤月道:“我要告訴太子妃一件事情,無論太子妃信我還是不信我,都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能驚叫出聲,可以嗎?”
“好。”太子妃心中緊張起來。
“那日胡良娣贈香,我攜著香回去,家中老嬤嬤告訴我,此香和京城的一種花香氣混在一起,對孩子有害,我母親當(dāng)年便是被害早產(chǎn)離世的。”沈瑤月低聲快速說完。
太子妃煞白了一張臉。
“娘娘應(yīng)該明白此事因果,才能保重身體,謀求以后。”沈瑤月勸道,希望她能振作起來,防備一下胡蓮心。
“可當(dāng)時的太醫(yī)是太子請的,說那香料有益無害,他怎么會!”太子妃顫著嘴唇。
沈瑤月忙道:“許是太醫(yī)學(xué)藝不精,太子并不知道此事。”
太子妃沒有再說,宮中隱秘本就不能牽連別人,可太子,大約是默許了胡蓮心的舉動。
他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是因為馮家,還是因為胡蓮心?但愿只是自己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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