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馱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哎,你家里人怎么都這般迷信,聽信外來的僧道之言。”談歆兒知道沈瑤月當年被送到莊子里的真相,以前一直寬慰好友不必放在心上, 誰知道她眼下也如此迷信。
“沒辦法啊。我本來不太相信五行命數只說,可他們天天同我說這個,我也就相信了。”沈瑤月愉快地推卸責任。
“其實也有好處的。人人都說趙冉的母親不好相與, 我覺得不去他們家也挺好的。”談歆兒想了想說:“你雖然一直說不在乎這個,可趙冉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母親。你之前說放棄,我心里不相信,可總盼著是真的。”
“嗯,近來佛經讀的多,我如今都看開了。”沈瑤月十分贊同。趙冉之母的苛責名聲,內宅中多少能傳出來一些,可當年一腔赤誠的她,什么都不在乎,自以為用心就能討好婆母。可現在的她,只想嘲笑過去的自己,有多傻。
“現在想開就好了。”談歆兒道:“沒想到我比你大三個月,先嫁出去的反而是你。我得盤算著送點什么好了。”
“嗯,你好好考慮考慮,送的不合我意,我不依的。”沈瑤月笑道。當日相識的時候,她們一個不愛說話,一個是鄉下來的不祥姑娘,都算是人人不喜,才湊做了一處,哪曉得十分投契。她倆的情誼,要比一般有血親的姐妹都要好,送禮自然不會在意是否價值千金,只在意彼此的心意。
“你喝的茶葉倒是真不錯。滇地千里之遙,上等茶葉,都是尖貨,沒想到你竟然藏了這個,現在老夫人待你這么好么。”談歆兒倒不發愁禮物,水溫合適的時候,品了口茶,一邊回味,一邊說出來歷。她看得雜書極多,自然知道這些。
古人以孝為尊,這些尖兒貨因運輸不便,數量稀少,一府里得了,往往送到長輩院里,任由長輩自己分派。沈瑤月的父親平日里在官場上做事,偶然得些東西,并不稀奇。談歆兒如此推論,也算合理。
“是毅王府送來的。”沈瑤月說了實情,她并不想瞞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太多事情。據實說來,還能讓她減些憂心。
“顧辰飛竟然對你這么上心。”談歆兒仔細看了屋中的果子還有擺設,說道:“我記得以前好像沒這些東西,也是他們送來的?”
“是。”沈瑤月道。
談歆兒一臉不可置信:“難得。他們那起人,竟然能有個衷情些的。”說完后覺得自己失言,又調笑道:“哎,那小子是不是一早就喜歡你啊?”
“少混說了,八成是毅王妃送來的。”沈瑤月道。
“不管是誰,既然現在是這態度,嫁過去就不用愁了。”談歆兒說:“我聽說他雖然和毅王爺關系不好,可對王妃,那就一個尊敬呢。”
安撫完最關心自己的幾個人,就等來了遠近親友添妝。
最先來的自然是同在府中的沈容月,帶了簪環和自己繡的十二色繡品過來。她對沈瑤月倒是誠心實意,東西是一早就開始準備的。
“給姐姐賀喜。”沈容月笑道。
“多謝妹妹費心。”沈瑤月拉她坐下,正要喝茶閑聊,梅姨娘也趕著這時候過來了。
“給大姑娘賀喜,以后大姑娘飛上了高枝,忘了我這沒名姓的姨娘倒沒什么,只別忘了家里還有一個妹子,勞煩你拉扯拉扯。”梅姨娘兩頰紅紅的,眼圈兒和平日也不一樣,泛著異樣的光彩。
沈容月忙扯她衣袖:“姨娘中午是吃了酒罷,沒留神走錯了地方說這些胡話。”
“什么走錯地方。這院子你來的,我不來的。”梅姨娘嫌棄道:“你是我生下來的,原本就比另外兩個小姐低一等。如今姐姐出息,還不上趕著些,指望回頭提攜你一把。”
看梅姨娘如此形容,的確是吃了酒,不知又被小人攛掇了什么,跑到這里發酒瘋。怕沈容月難堪,沈瑤月當沒聽見,就道:“姨娘坐下喝茶吧。什么低一等、高一等的,我們姊妹幾個,都是一般一樣的。”
“你看有好茶葉,也是毅王府送來的不是!”梅姨娘又開始不忿了:“我們原配不上這些東西。”
“這是父親給的。”沈瑤月忙道:“昨日去給父親請安,他賞了些茶葉。原說要送姨娘院里些,但記得姨娘脾胃不好,吃不得性寒的茶。只等過半月,有門客從南邊過來,送新茶給姨娘吃。”
“啊,老爺還惦記著我。”梅姨娘喃喃地說道,趕忙對著小小的茶水碗,就著不甚清晰的影子,理了理頭發。
“對,姨娘先同我回去。”沈容月哄道:“等著養好了精神,父親就過來了。”
“好。”梅姨娘不再鬧了,乖乖跟著沈容月出去了。
沈瑤月怕她半路再去其它院落哭鬧,便命幾個婆子好生跟著送了回去。
趁著年前的空當兒,沈瑤月便將舊年的物件都拿出來瞧,將重要些的都收拾了裝在箱子里面到時候帶走,不重要的到時候或留在家中,或是直接處理了。
收拾完細軟和雜物,已然過了半月,看看弟弟讀書,再去看會沈容月做繡活,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年下。
過年的時節,侯府內外,都已經布置的喜氣洋洋的。沈老太太的院子里熱鬧的很,早已分家的同族都到侯府,一群孫輩都待在這里湊趣。
正巧這日,毅王妃打發了王府里有頭臉的婦人過來拜年,顯示了十足的誠意。沈老太太想起近些時日的禮物,信了毅王妃當真很喜歡自己的孫女,心中滿意。等到婦人離開后,言語間透漏著對親事的滿意。
“聽說大姐姐的婚期是三月初,我看過完年剛出侯府,沒過兩天就得回來道喜了,竟在路上折騰。”一穿紅衣的姑娘笑道,笑起來左邊臉上多了個酒窩。
“你干嘛還要回家去,索性一氣住到明年三月去,反正臉皮厚。”另一個穿緋色冬衣的姑娘生著一雙細長的眉眼,當下調侃道。
“好啊你,你出的主意,怎么成了我臉皮厚了,讓老太太評評理。”
“你們兩個都住下。大過年的,可別為這事爭起來。”沈老太太笑道。她一向偏愛小兒子一家,可如今都在荊州老家守孝,本來在年下時節想起此事十分難過,現在看到這些年輕有為孩子,心里多少開懷了些。
“大姐姐的嫁妝都預備好了么?”粉衣姑娘彎眉忍笑道。
“等過了年,就得好好預備瑤兒的婚事了。”沈老太太同陳氏道:“嫁妝聽說年前大多已經妥了,你也多盡些心,該添的都添了,千萬別落下。毅王妃看重我們瑤兒,我們更該給她添些臉面才是。”
“是。”知道沈瑤月嫁給顧辰飛那個紈绔后,陳氏心中滿意。可看著毅王府時不時地送東西過來,又聽老太太說,毅王妃很喜歡沈瑤月。她漸漸回過味來,無論是嫁給趙冉,還是嫁給顧辰飛,比之匆忙嫁到吳家的沈琴月,簡直不知好了多少。
饒是陳氏心機深沉,年節間看見沈瑤月,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繃不住。
聽到屋里的人談起婚事,沈瑤月早已避了出去,在旁邊的小隔間里待了一會兒。出來時看見有些飄雪,便悄悄掀開窗戶一角,想些事情。
自從發現沈遠舟中毒后,回思前世,沈瑤月懷疑父親前世因急病而死,是否也是陰謀。可近些時日,她諸多留心,都沒發現什么可疑之處。細細想來,陳氏恨的大約是自己母親的孩子,擋了她子女的路。畢竟父親沒了,沈遠舟是名正言順地繼承者。
至于沈容月和梅姨娘。父親當年不止一個妾室,可唯獨留了性子粗疏的梅姨娘,應當是陳氏的手筆。只要不發生別的變故,陳氏當一直容得下。
想清楚關節,她明白保護好弟弟,便能護好父親,當下便不再擔憂。正要進去,忽然有人過來道:“大姐姐在這里好清靜。”
沈瑤月看著來人淡淡道:“里面有些熱。”
“我好些時日不見大姐姐了。”沈遠牧輕笑道,嘴角同陳氏很相像。
“我昨日剛見你,怎生忘了。”沈瑤月說道。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