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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邀上二妹妹,我覺得……”沈瑤月特意遲疑了下:“最好是將許公子他們,也一同邀過來。遠舟他們小,到時候沒人陪二妹夫吃酒,可就不好了。”
沈老太太看沈瑤月好像聽進去自己的話,明白了這樁婚事的好處,就道:“那就允了你的意思。我們原是老親,倒也不用太過避諱。”
明明只是陳氏的遠房親戚,這老親一說,讓沈瑤月聽了心中發笑。
回了屋子,她喚了一個管事媳婦過來,以老太太的名義,細細吩咐了一些事情。安排好宴席后,又去陳氏等人的院中邀請了。
“瑤兒怎么忽然想出去了?”陳氏問道。
“正是因著最近久不出去,所以覺得悶了。”沈瑤月道:“我還派人邀了二妹妹一家,帖子已經送過去了。”
陳氏本有些疑心,聽到后面這句,按捺不住心中一喜:“老太太可是準了?”
“祖母自然準了的,我已經細細問過了。”沈瑤月笑道:“我難得在外面擺一次酒,太太也要給我個面子才是。”
“既是你的一番孝心,還能看見你妹妹,我有什么不允的理呢。”陳氏道:“更何況,好久沒出門,我也想著去看海棠呢。”
這邊混過去,別人都不覺得哪里奇怪。梅姨娘更是高興地催著沈容月去收拾明日出去的行裝,恨不得現在就出發。
海棠宴就安排在第二天,這日沈瑤月一大早就陪著沈老太太吃了早飯,坐車去往秋意山莊。剩下的人估計要好好收拾了,趕著午飯前方到。
“大小姐,聽說毅王府和太師府今日都在這秋意山莊。”紫煙捧著一個小小的盒子,上面是平日吃飯用的東西。
沈瑤月點點頭,倒是常見的事情。要知道海棠花期有限,最多開放十天就換另外一個品種,故而為了將花賞全,一個秋天,山莊都會聚滿了富貴人家,沒有一天空閑。不過山莊之內有許多個院子,若是不亂逛,不會見到。
到了訂好的院子,沈瑤月站在小廳里,不想顧辰飛也站在這里。
第24章
“你怎么也在這里。”沈瑤月奇道,掃了一眼旁邊的山莊管事,管事尷尬地在一旁賠笑。
“你覺得他們敢攔我?”顧辰飛懶洋洋地說道,轉頭吩咐管事:“你先退下吧。”
“我是奇怪你好像從來不趕這種熱鬧。”沈瑤月知道他同毅王爺關系不好,一同赴宴更是離奇。
“哦,這次是我娘讓我過來。”顧辰飛一副我只是給老娘面子的樣子。實際上是他為了查證許追,用了自己父親的人脈,被發現了。毅王爺一直堅持官商不得交往甚密,因此動怒,結結實實的要關他閉門思過。他又不想太拖累替自己查事情的人,只好真的沒有出來。連今日都得老老實實參加宴席。
“那天的信,多謝你。”沈瑤月認真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寫的信?”顧辰飛挑眉問道。
“你小時候因為寫字潦草,經常被先生單獨貼出來,恐怕沒幾個人不記得你寫字什么樣子。”沈瑤月忍著笑意說道。
這樣啊。顧辰飛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怎么樣,你打算怎么辦?需不需要我把他做的事情,滿京城宣揚?”
“不用,待會等著看好戲就是了。”沈瑤月微微笑道。
“你這個表情,真的不像有什么好事 。”顧辰飛評價說。“真不用我幫忙?”
“當真不用。”沈瑤月問:“不過,你為何會想到追查他的底細?”
“那日我在酒樓同人喝酒,聽到有揚州來的商戶,提到過這個人,說他做的事情十分不堪。”顧辰飛道:“我聽著好奇,原以為是他做生意沒有誠信,就命人去查了,沒想到竟然害過人民。”
“姑娘,老太太、太太他們快要到了。”彤兒跑進來道。
“那你先安排吧。”顧辰飛道。
“好。”沈瑤月轉身去了花廳,她沒看見,身后的顧辰飛,不太放心地目送著自己。
一干人落座,男客同之間女客立了扇屏風,邊看邊賞花,隔著一片花樹的水榭里面,有樂姬奏些絲竹,飄飄渺渺的。
“今日這個景兒,倒是既艷麗又清爽。”陳氏看著自己的女兒坐在那里,心中有些高興,故而順口贊了一下。更何況眼瞅著同許家這門親事快要成了,心中更是快意。
“都是瑤兒安排的,的確費了許多心思。”沈老太太亦點頭道。
“都是海棠開得好,祖母莫要因為疼我,就把功勞都算在我身上。”沈瑤月笑道。
“你這孩子,說話時越來越甜了。”沈老太太在這等場合下,因著許追也在,自然是多多夸獎自己的孫女。
“既然我說話討人喜歡,那老太太、太太和兩位妹妹,一起吃飯喝酒,玩得盡興才是。”沈瑤月端起酒:“我敬大家一杯。”
聽到這邊祝酒聲,本就愛喝酒的何孟忍不住,也拉著同桌的人一起喝,沈遠牧從容喝了,沈遠舟雖不擅飲酒,此時推不過,也喝一杯。
大家一起喝酒,許追卻是一口酒都不吃。
酒過三巡,許追每次都是:“今日身體不適,飲不得酒。”
隔著屏風聽著他的推辭之語,沈瑤月心中好笑。
雖是在外面吃飯,可世家大族依舊會帶自家廚房的人出來,為著讓外面做飯的人,清楚自己的口味。
那日接到信件后,沈瑤月回憶起許追在天黑后曾經攔阻了她的那次,行為與平日卻有不同。便派人去廚房取了那日的菜單,果然看見有一道菜里的鴨肉,是用酒糟過的。
昨日,沈瑤月吩咐了自己之前安插在廚房的心腹,多做添了酒水的菜式。她清楚此人必定一滴不喝,自然會多吃飯菜,積少成多,到時候就……
等到外面的樂姬又彈奏了兩首曲子,有些酒意的沈遠舟下去吹風,喝多了的何孟已經徹底靠在了椅子上。期待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因為籌劃的比較匆忙,沈瑤月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她從來沒有見過酒后躁狂之人。
許追雖然是個讀書人,然身高八尺,發起瘋來十分駭人,只聽他一聲厲喝,踹倒屏風,提著凳子,踉踉蹌蹌地向沈老太太這里走來,邊走邊喊:“賤人,我要打死你!”
所有人都懵掉了,沈瑤月反應最快,忙道:“來人,攔下他。”
可在場哪有幾個成年男子,唯一一個成年男子是沈琴月的夫君,已經吃得七分醉了,只是愣愣地看著席中的變故。還是幾個有力量的婆子硬著頭皮湊上來,沒走幾步紛紛被打退,小丫頭們被唬的跑到外面去喚人。
“你有了身子,就以為能威脅我了嗎?”許追邪笑著,眼睛都有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