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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不弱,似乎在哪里見過。”蓮澈仔細的看著那被捆在藤蔓里正在掙扎的魚,看著眼熟卻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見過。
“這就有些奇怪了。”玄晞自言自語道,蓮澈說眼熟,她仔細看看也覺得有幾分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要說他們修行之人記憶力都是極好的,隨著修行越發精進越發會過目不忘。怎么就記不清這么個小魚苗。
看著那魚,蓮澈伸出右手,靈氣在手掌凝結,很快就幻化出一條活靈活現的魚。
“白玉鱸!”當那靈力構成的魚成型時玄晞立馬就認了出來。因為蓮澈手中的那條是手掌般大小,而且身體里沒有紅色骨架的,這個形態一出來就馬上讓她認出這竟然是一種平常很受歡迎的食用魚類,正常形態是成魚半臂左右長,微含靈氣,肉質鮮嫩細膩,但是既不半透明也沒有紅色骨架,事實上它是以一條白玉般魚骨而得名的,當然也不會發光。
“果然是白玉鱸。只是不知為何變異了。”散去掌中的靈力,蓮澈仔細看向水面,不久果然又看到了一條,也是只有指節大小,一閃就不見了。轉身接過捆在藤蔓上這么久卻還是很有活力的小魚,打上一點靈力印記,又把它放回了水中:“它們游動的方向像是有規律的,我們隨著它走?”
“事有異必有妖,反正也沒什么方向,那就走吧。”分享了蓮澈的靈力印記,兩人運轉起靈力,雖然這魚速度快,也快不過他們。
隨著這小魚繞來繞去,沿路這河流有分出好些錯綜復雜的直流,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若不是修真有強悍的記憶里,他們不再沿路留下標記怕是別想能出去。雖然不知道具體已經走到了哪里,但是還是能感覺到,他們越發是往下走了。沿途有千姿百態的巖石景致大飽眼福可除此之外竟無半點異常,搞的兩人都懷疑是自己想多了,其實那魚只是很普通的魚,它游也只是隨便游而已。
“這段河道遇到的魚似乎變多!水中的靈力也更充沛了。”那條被用來帶路的魚竟然到了這個河段就不再往前游了,徘徊了幾圈后慢慢的沉了下去,也許它是到家?
“這里果然有些異常,你看這條超級工業強國。”蓮澈伸手一指,水里就分出一顆半掌大小的水球,那里面也有一條小魚在游動,卻比她們先前看到的那條更小,更透明,骨架也更加殷紅。
兩人繼續往前,到了這里河流已經更淺,往前又行了差不多一刻鐘,發現這河流竟然呈現出一種淡淡粉色,繼續走了段路,小心的側身穿過一個狹窄的石縫后河流又出現了分叉,但他們卻很明確該往哪里走。
分叉的兩個河道,哦,到了這里這水量也許只能說是溪流了,一邊水流清澈,而另一邊已經不是粉色而是紅色,那充沛的靈力和隱隱的腥氣都在訴說這它并不是水,而是血。
沒錯,這蜿蜒成溪流的竟然是血液,滿含靈力的血液。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好看,蓮澈捏碎了剛才就一直凝結著的水球,微施靈力那指甲蓋般大小的游魚便只剩下一身完美的骨架,殷紅剔透若女子額心嬌艷的花鈿。感受了一下這魚骨殘留的靈力,又仔細的聞了聞逸散出的味道。蓮澈微皺起了眉頭,眼里透著深思:“味道和靈力和很類似。看來我們可能遇上了很糟糕的情況。”
這魚基本能確認是由玉骨鱸變異而來,而一種普通的食用魚類為何會變異成如此,不說別的,它的速度可比玉骨鱸快了百倍不止,若不是他們而換了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會看見它,不但速度,體型也有了很大的不同,按照他們一路的觀察,越接近血溪的魚骨色越紅,靈力越充沛,體型也越小,而這些魚也有自己的地盤,那些沒到級別的魚不會再往前游。
一種生物的變異當然不可能是一時半刻就成了,而是一代一代不斷的發展,也就是說這血溪不止存在了多少年才能促使生活在這里玉骨鱸成了如今這個形態,一條流淌了不只多少年的血溪,需要多少的血液,這樣的問題想來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金剛符,對你不一定有用,不過還是收著吧。”玄晞自芥子戒里摸出一疊金剛符遞給蓮澈,然后在自己身上也拍了一張,這次進來秘境,她就屬這樣防護罩一樣的符篆帶的最多。而就她所知,蓮澈并沒有帶這些東西的習慣。
對蓮澈的修為來說,本身身體就極為強悍在運轉靈力附于表面,防御力是絕不比這金剛符差的,但是他還是很愉快的收下了,也像玄晞一樣拍了一張在身上,被人擔心和關心無論什么時候都是讓人愉悅的。此時的他似乎忘了,自己心境已經百多年如深潭般平靜無波了,而此時卻覺得有些高興。
繼續往前,這條血溪并不長,不一會兒就走到了盡頭,一口小小的潭靠在石壁邊上,猩紅一片,不知累計了多少年的血在它潭壁厚厚的凝結紅到發黑,而這血的來源就是那石壁的一個裂口。
只消一眼,玄晞就被上邊縱橫的劍意逼的急退三步,還是被蓮澈攔腰攬住才停了下來,極致的洶涌的殺意,鋪面而來濃烈的血腥氣,完全鮮血淬煉出來的劍意。
“小心。”帶上撫慰的靈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讓她的心神從這強大的劍勢里抽出。見玄晞站穩了蓮澈才收回了攬著她的手:“很厲害!至少是大乘期的大能。”他不是劍修,對劍意的感受力反倒不如玄晞,當然也因為他本身的修為就高了玄晞兩個境界,所以受到的威脅也小很多,但是他在空澤寺看到過幾件萬年前的渡劫期前輩留下的遺物,一面用神識刻下的經文,一尊彌勒佛像,看眼前這劍勢,也只是弱一線而已。
“就是我師父,如果沒有要殺掉我的決心,那他的當面全力一擊也不能給我這樣強烈的威脅。”而眼前的卻只是一道不知多少年前留下劍意;“劈下這一劍的前輩或許已經修煉出了他的劍道了,就是為了這一眼對我來說進來秘境也值了。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什么情況下讓這位前輩出了這一劍,和這血又有什么關系,看著血是從石壁的那邊滲過來,我們找找有沒路到石壁那邊去吧。”
“......”沉默了一會兒,蓮澈到底還是答應了,但其實看見這道劍痕他就不想帶著玄晞在探究下去,因為此時的他完全沒把握能保證她的安全。
第66章
蓮澈自己并沒察覺,但其實他這遲疑的心情是很說不通的,畢竟這血流成河的樣子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并不是什么正派修真所為,而他遲遲不返回空澤寺不就是為了追蹤魔修蹤跡嗎,即使這里和他先前追蹤的肯定不是同一人,但只在這石壁處粗看也知道先前那人和這邊這個絕對是小巫見大巫,完全不夠看,如此境況難道不是更該探查一番真相。
“走吧,我們繞過去看看有沒有門可以進去。”扯了扯定定看著那血溪的蓮澈的衣袖,玄晞再一次說道。雖然可能遇到危險,但是都走到了這步,又如何甘心回轉,而且她也不是全無把握就橫沖直撞。看蓮澈視線投過來,就直接開口道:“你還記得先前我與你說的,在那奪舍的東西知道了些有趣的秘密嗎?”
“和這處地方有關?”若有線索倒是更安全些。
“原本以為是沒什么關系的,并沒有明確提到,但這個地方的存在到底在他記憶里有蛛絲馬跡的存在。”玄晞款款道來,卻原來那要奪舍的其實并不能算只有一人,而是一股雜糅的神識,主要的記憶是來自拜日教一位長老,這拜日教的總部據點就是那座宮殿,在當年也算是較為鼎盛的魔修門派,只是修仙者和妖族暫休干戈后聯合剿滅魔修后,魔修畢竟根基人數少,漸漸就節節敗退,而那片冰原就是當時剿滅拜日教的主戰場,當時拜日教可說是傾巢而出,那片冰原原該是陽火大盛之地,對拜日教徒修煉的魔功有增幅作用,又有教主用九九八十一個童男心頭血繪制出了奪天炎陽大陣,這陣不只會聚集方圓千里的炎陽之力,更重要的是所有死在陣中的修仙者,**修為全都化作陣法的養分,且在靈魂要承受炎陽焚燒之苦直到灰飛煙滅期間那些痛苦怨恨又會轉為煞氣,使得大陣更為兇險。
當時拜日教可算是占盡地利。只一切都毀在了一個人手中,上善宮的圣女以她的水靈之體,融合至寶三光神水自爆于奪天炎陽大陣,一個大乘期的大能加上三光神水自爆的威力是怎么樣?
這是這位長老作為一個人最后也最璀璨的記憶,浮在半空被稱為修真界第一美人的那人俯視下面激烈斗法的諸人,就像看著一群螻蟻,然后勾起了一抹笑,似乎還帶著神性的悲憫,然后所有人的時間都停在了那一瞬,在那一抹笑后,深藍的光塵彌漫。甚至很多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就眼看著自己和那光塵同化,瞬息之間,整個戰場就都是閃耀的深藍光塵,彌漫在奪天炎陽陣破碎的紅光中,就像一場極致絢爛的煙火,拜日教絕大部分的教徒和那些被作為誘餌的修仙者,一場用近千修士性命作為燃料煙火。
除了修士,整個區域其他動植物都毫發無傷但隨著那些修士們的靈魂被困在這個身死之地,也直到此時那拜日教的長老才知道原來死后靈魂會被困住受無盡之苦的不只是修仙,他們自己也不例外。一年一年的飽受煎熬,時間越長陰煞之氣越濃重,連當初的三光神水也發生了變異,終于在又一次的質變爆發后,所有生物被冰封,此后的一萬多年,進入這個冰原生物的都成了最栩栩如生的冰雕。
而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多的靈魂都消散了,直到玄晞他們這些人進入這個秘境時,其實冰原已經無法對修士再照成什么很大的傷害了。而玄晞對這陰寒之氣感受特別強烈也完全是因為她身上那一點點三光神水的關系。
而玄晞在這個長老的記憶里得到的關于這處血溪的蛛絲馬跡就是這位長老剛死那幾年,一直很堅定的相信教主會來解救他們,雖然他權限不足,但還是隱約知道教中在準備一個極厲害的手段,一旦成功別說解門派之劫,就是反攻也不再話下。而他就曾經領到過大量抓捕青壯的任務,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士。
“目前看來,那長老記憶里隱約提到的極厲害的手段也許就落在了這里,只是看了被劈開的巖石,當年這手段十有**是沒有成功。”兩人邊說邊沿著巖壁慢慢探尋,走了又有大半個時辰,果然有所發現。
一個極為簡單的石洞入口,大概有三米多寬,五米左右的高度,沒有裝飾也沒有任何的防御措施,洞口斜著往上,地上是一排陡峭而粗糙的臺階,雖然粗糙,但若不算那道被劍劈開的裂口,這是他們自進入這個龐大的溶洞群以來第一次看見人為的痕跡奮斗在武俠世界。站在洞口能看到十來階,因為視線全被臺階占滿了,里面是如何情形也只有上去才知道了。
修煉多年,玄晞對自己的承受力和應對力還是很有自信的,可當她看見那立在高臺上的柱子第一反應就是撇開臉,然后捂住嘴巴壓住胃里不斷的翻涌,使得自己不會失態的當場吐出來。
就連一貫淡定到快入定的蓮澈都有一瞬怒氣洶涌,移步擋在玄晞面前,聽著她在低聲念一段清心咒。蓮澈用力的閉了一下眼,然后睜開,入目一片森森白骨血肉猙獰。略平復了心情的玄晞也上前一步,站在了蓮澈的旁邊,
站在臺階的對上層看去,這也是一個非常高闊的溶洞大廳,不同于他們進來是看到那個毫無雕飾的溶洞,這個洞穴大廳明顯是經過整理的,整個大廳是圓形,地面,洞壁和半弧形的洞頂都很平整。大廳靠九根巨大的盤蛇柱子支撐,而讓玄晞一看就轉臉欲吐的就是這九根柱子,柱子的其中八根都是白色,一具具人骨堆疊,雖然是大小高矮不一的骨骼,卻緊密的沒有一絲空隙,實在讓人難以想象這些骨骼何以會如此密契。
而這讓人難以想象的卻是在第九根柱子上有了血淋淋的解答,不同其他八根柱子里的人形都是骨架,第九根柱子上下兩層分割,上層約三分二的部分也都是白骨,而下層三分一左右全是尸體,扭曲的肢體,痛苦的神情栩栩如生,而外面纏繞的巨蛇也不像其他柱子上只有一條而是兩條,一條頭朝洞頂,一條頭朝地面。卻原來這竟然是用秘法吸干人體血肉,用法力束縛堆疊然后再放巨蛇把他們纏繞緊實成為白骨柱,而看那些人痛苦怨毒的表情,在被吸干成骨之前他們分明是活著的。而白骨柱完成之后頭朝洞頂的那條蛇繼續纏繞,而頭朝地面的那條蛇則爬下柱子。
九根柱子中間的地方有一個全部用頭骨砌成,高寬都在九步的臺子,臺子上圍繞著八條巨蛇,蛇頭搭在臺子邊沿,蛇口大張,就算此時它們都成為了白骨,還是不減兇戾,這幾條巨蛇,毫無疑問都是具有極強實力的妖族原型。
“我現在總算明白當年人族妖族生死大仇卻能因為魔修共談合作。”如此手段,果然就該斬盡殺絕。
要說什么是魔修?其實他并不限制于種族,但凡走上修魔之路的,似乎各個種族也自然的就把他們劃出本族之外,但其實要定義魔修,最重要的一個字那就是“奪”,有別于正道的修仙之路走的“修”的道路,魔修奪天地靈氣,奪他人修為造化,不管損人專門利己,而與之對應的就是“快”,理論上來講,一個筑基期的魔修,若能有本事奪得元嬰修士的修為,那只要花個十幾二十年消化吸收,那至少就能進階金丹中期,雖然走修魔之路會作孽太多欠下大量因果,到真正渡劫之時大部分會被天雷轟成渣渣,但渡劫這樣的事,畢竟太過遙遠,而不勞而獲的奪取又太過輕易,所以即使修魔者即使一再被打壓清剿卻還是不能絕跡。就像建造了這個洞穴的門派,生命在他們眼中,比塵埃還輕賤。
玄晞本以為自己看到的就已經是極限了,卻萬萬沒想到當兩人再往前步,抬腳踏入這個洞穴時,濃重的血腥味鋪面而來,整個氣場都改變了,就像一腳踏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噗......通......噗......通.......”整個石洞就像是有生命般的深沉而緩慢的搏動,空氣中靈氣粘稠甚至形成了阻力,走動的感覺就像在水中一樣,仔細一感受,這個石洞下竟然有九條靈脈被截斷圍困于此。而原本在外面看著只略有些粗糙的石壁上布滿血管般粗粗細細的脈絡,也或許它們的確是血管,因為有鮮血通過這些脈絡緩慢的運送到白骨臺上的一個血色晶體中,而在外面看只是大張的蛇口此時看上去卻有血線連接那個血晶。
“這,這到底是什么回事?難道那些白骨的血肉都是被用來喂養那顆紅色晶石嗎?”
“煉龍陣,這很像上古傳說中的煉龍陣。”看著那八條巨蛇蓮澈低聲說道。
第67章
經蓮澈這么一提醒,玄晞也想起曾經看過的傳說雜談里,的確有提到,上古洪荒時期龍鳳大戰,隨著雙方仇怨日深,手段也越發刻毒,而煉龍陣就是鳳族特意研究出來對付龍族的陣法,總所周知巨龍防御力驚人,就是重傷只要能回到水里好好修養,待到回來有是健龍一條。
而煉龍陣的最初就是用不死火山的南炎之火作為祭戀之基,使巨龍受焚身之苦后慢慢死去,以達到殺死龍族有生力量的目的。但是當煉龍陣真正擺出來后鳳族才發現效果卻比預想的更加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