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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的想法幾經變換,是不是把東西交出去比較好?但她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若她猜得不錯,有人要嫁禍于她,如果交出了東西,她的罪名反倒被坐實了。反之,不交,日本人可能會搜房,或者會猜她已經把東西轉移給梁見空,只要他們不知道東西的下落,她倒還有可能活著。
許輕言無力抵抗兩個大男人的蠻力,被半拖半架地下了樓。此時夜已深,小區里沒什么人影,兩個男人很謹慎地繞過又監控的小路,把她扭送到后門,那里早有車候著,還不只一輛。她的嘴里已經被膠布封口,跟個沙包似的被丟中間一輛車的進后座,而后座正做著一個男人,許輕言一眼認出此人就是樓梯上交錯而過的日本人,那種令人悚然的眼神,她不會忘記。他周身環繞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勢,陰沉地看了她一眼,并沒有開口說話。
上車后,依田立刻正經狀,畢恭畢敬地跟他做了匯報,后者隻簡明說了沒幾個字,依田不時看她,接著打了兩通電話,她斷斷續續聽到幾個單詞,“藥”,“回去”,“抓”,“死”。隨后,她看到依田帶著一臉怒容跟老大說了一番,視線還時不時地掃射到她身上。后者聽后,隻說了一句話。隨即,車子立即飛奔起來。三輛車子行至一處隱蔽處,根本不停,不顧門前人員的阻攔,直接闖門,然后堪堪停在一個倉庫前。
她被人從車里拉出來,又被用力推了一把,直往前踉蹌了好幾步。此時,她終于抬頭看去,周圍重重樹影,只有一條小路通往一處倉庫,眼前這段路布滿泥濘,光著腳踩在上面,腳底更是被粗糲的石子硌得疼痛不已。但日本人壓根不管她死活,又是一陣連拖帶拽,直到把她丟在倉庫前的石板上。許輕言踉蹌了下,險險穩住了身形,沒有讓自己摔倒。
事情至此,許輕言幾乎要失笑了,在經歷了尼泊爾驚心動魄的事件后,她壓根沒想到自己又被卷入了什么詭異的陰謀。而且,害得她一而再再而三遇險的,都是這個叫梁見空的人。坦白說,許輕言心底不禁產生了一絲厭惡,這種厭惡甚至超越了恐懼。
這里會中文的日本人,就是和依田一起的那位年輕人,他上前一步,客氣地跟門口已經面色不悅的保鏢說道:“我們是來見梁先生的,聽說他在這里,來之前我們已經跟他通過電話了。”
許輕言愣了愣,隨即馬上想明白了車上依田是給梁見空打的電話,但根據他之后的反應,梁見空應該是說了什么令他憤怒的話。
此時,從四周迅速圍上了許多保衛人員,一個個如臨大敵般地看著他們一行人。許輕言暗暗數了數,日本人這邊有十二人,而這地方的保鏢少說也有二十人。
這時,一名身著黑色襯衣的彪悍男人站到了依田面前,他的胸肌透過貼身的布料被完美地展現出來,而他足有一米九的身高,比依田高了不止一點點。他并沒有低頭去看依田,只是垂著眼,頗帶有種輕蔑的味道說道:“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
他說完,又朝依田身后的男人看去,顯然,他也知道那個男人才是老大,緊接著,他就發現了許輕言的存在,但他的視線僅是稍作停留,便不著痕跡地移開。
“我們有話要問他。”日本人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縱使如此,他現在還是保持著一定的禮數。
“要找梁二爺?你們找錯地方了吧,這里姓王。”彪悍男不客氣道,甚至不愿意再說一個字,準備叫人送客。
可就在這時,許輕言身邊的日本老大,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很低沉,像是一塊沉重的磁石。
許輕言并沒有聽得太明白,但很快就被翻譯過來,這短短的一句話透著十足的惡意和恐嚇。
“我不介意也見一見王小姐,但我今天必須見到梁見空,不然,我會一根根剁了這位小姐的手指。”
哪怕是心理素質強到面對分尸的場景都不會皺眉的許輕言,瞳孔不由收縮了下。
許輕言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卻在下一秒便被身邊的人拽住手腕,高高舉起,好像隨時等待被屠宰的命運。她暗暗使勁,卻是完全無法掙脫。
四周空曠,現在更是寂靜無聲,唯有詭異的樹影,隨風搖曳,擦出斷斷續續的輕響,有意無意地撩動在場所有人敏感的神經。
此處的光線很暗,厚重的云層沒有讓月亮露臉,而倉庫邊三盞點綴用的路燈無法將眼前這位彪悍的男人神色照清,唯有那太陽穴隱隱凸起的經脈似乎透露出他此刻并不平靜的心情。
就在雙方噴出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的時候,倉庫的大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許輕言下意識地朝那里望去,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龍崎先生大駕光臨,怎可怠慢,只是不知深夜到來,有何貴干?”
好聽的女聲在這一片壓抑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隨后一抹靚麗的身姿緩緩朝他們走來。
過肩的長發黑亮柔軟,襯得她的膚色尤為剔透白皙,一雙杏眼極為明亮,巧鼻櫻唇,絕對的美女,縱使許輕言是個女人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是一位極有魅力的女性。她的外表如此美麗柔軟,卻散發出一種讓人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