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知不覺湊得極近,呼吸落在他臉上。
這張臉的確不容易找到特質(zhì)。閉上眼睛,乍想到的總是他看過來的眼神,是一個瞬間動態(tài),欣慰、擔(dān)憂,乃至訓(xùn)斥的情緒。睜開眼睛,卻依然是充滿細(xì)節(jié)而模糊的面容。
意識到無人看到、無人管束,盛君殊也毫無反抗之力,衡南感到有點孤獨。
在孤獨茫然中,一種難以壓制的惡意爬升,她的血液像燒開的水逐漸沸騰。這模糊中分明有很多未揭的好處,她知道,只有她全都知道。饑餓惶急地叫囂,快點吞下去吃掉——
不要讓任何其他人看見,她全部占有,妥帖存放,一個人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欣賞,把屬于他的每一個特質(zhì)找出來。不要讓任何人看見。
衡南的呼吸越來越亂,眼睫闔下來,湊近他的唇。
兩唇相碰,稍有些涼,初始是她難耐地摩挲,碰了許久,盛君殊睫毛顫動,像是被逐漸挑起的火焰,本能地稍稍一動,柔軟的唇碰住了她,只回應(yīng)了這一下,麻痹順著嘴唇蔓延開來,凍結(jié)至后腦,衡南陡然驚醒。
她迅速閃開,躲得太急,后腦勺“咣”地撞在墻壁上。
這下好,腦子劇痛,外加暈眩。
盛君殊還閉著眼睛。他醉得非常徹底,完全的不主動,不負(fù)責(zé)。衡南快要失律的心跳主宰了她一會兒,六神無主演變成了惱怒。
她猛然坐起來,連帶著著八百平米的床都顫了一顫,她迅速扣開盛君殊皮帶扣,把皮帶抽出來,一端握在他手里卷了卷,然后把他褲鏈拉到底,一氣呵成。
狠狠一卷被子,翻個身,面朝墻睡去。
*
宿醉是什么感覺?
盛君殊睜開眼睛的瞬間,牽拉出太陽穴、鼻骨、眉骨一起酸痛,后腦勺好像被人拿鐵锨拍過,他心底就閃過兩個字“糟了”。
其實事情未必糟了。但對于一個每天按節(jié)律醒來,睜眼就知道自己身處何地的人來說,這種顛倒錯位的混沌就是不妙的開始。
盛君殊瞬間坐起來。起得太快,有點反胃,他按住腹部緩了一下。日光炫目,刺得他瞇了一下眼睛。
他有點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他和黎浚喝酒。他記得自己非常、非常清醒,腳步穩(wěn)健、神清氣爽地回到房間。
……所以這里是房間?
扭過頭去,裹著被子,包成人形粽子的師妹只露出一張臉,靜靜地看著他,將他嚇了一跳。
“衡南?”他試探地叫了一聲,嗓音有點啞。
“干什么?”
她一開口,盛君殊怔住,“你……嗓子怎么了?”
衡南還是直直地看著他,繼續(xù)嘶啞地說:“你干了什么,不記得了嗎?”
盛君殊感覺當(dāng)頭一棒。
他的眼睛眨著,腦中紛亂地閃過很多碎片,師父的一句“飲酒誤事”在耳邊嗡鳴數(shù)遍,想得腦袋都痛了,也沒想起干了什么。
倒是做了一個非常離譜的夢。
夢到他給師妹講題。
師妹非得讓他進(jìn)屋喝茶,他進(jìn)去了,然后師妹抱著一個陌生的妖族挑釁地看著他。他一生氣把那個妖族滅了,師妹傷心得大哭了一場,沒了。
盛君殊晃了下頭,把這個完全無干的夢甩開。看著衡南眼角,好像哭過,覺得又被人錘了一棍,舔了舔下唇,小心地問:“我到底……”
衡南躲開他的手,向下看:“就是你想得那樣。”
順著她的目光,盛君殊渾身冰冷地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拿著卸下來的皮帶。
衡南垂著眼,嘶啞的聲音平板無波:“昨天晚上,你把刀抽出來嚇唬我,我不從,你就拿這個抽我背,我怎么哭都沒有用……”
說一句,盛君殊的臉白一分,說到最后,他都要當(dāng)場厥過去了。他閉了下眼睛,覺得自己在做夢,但這個事情不可能是夢,地上就掉著被打碎領(lǐng)結(jié)的熊和他的牡棘刀,他的刀只有他能調(diào),衡南根本召不出來。
“然后你把我捆住,然后你提起家伙就上!”
她的語氣停頓,在盛君殊聽來,就像講鬼故事一樣。
在家伙出現(xiàn)的緊要關(guān)頭,他摸到自己褲鏈?zhǔn)情_的,眼前一黑。
“衡南,”他頭重腳輕,聲音發(fā)顫地說,“你聽我講,我……”
“沒關(guān)系。”衡南輕盈地跳下床,一路溜到了浴室,背對著他翹起嘴角,語氣還是輕飄飄的,“一回生,兩回熟,習(xí)慣了。”
盛君殊抱住了頭。
他這一輩子,真的,再也不想碰酒了。
衡南洗漱完畢,擦著手從洗手間走出來,盛君殊還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
“衡南,來。”
衡南走過去觀察了一下,盛君殊的表情古井無波。
這種淡然,應(yīng)該是遭受過重大打擊之后的破罐破摔。
盛君殊漆黑的眼珠看向她:“你傷了的地方嚴(yán)重嗎?要不要處理一下?”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