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板,老板!”張森慌張進來,手機遞到他耳邊,“小六哥的電話。”
“師兄。”肖子烈微沉的聲音傳出,“那個叫李夢夢的女孩出事了。”
盛君殊仍坐在沙發上出神,張森懷疑他沒聽清,準備重復一遍的時候,他已驟然起身,“知道了。”
*
掀起一片一片的塑料簾子,跟肖子烈打了個照面,盛君殊的目光落在少年腳下半踩著的亮紅色滑板上:“在醫院里,不許滑。”
肖子烈“嗤”了一聲,撈起滑板往外面去了。
蔣勝站在一旁看笑話。他覺得這個盛先生對自己師弟的操心,不像是師兄,簡直像是父親。見盛君殊看過來,他咧嘴笑:“放心,我看著呢。”
盛君殊淡淡點了下頭,沿著狹窄的樓梯向上走。離長海小區最近的是清河第二醫院,二級,規模小,裝潢破舊,病人也不多。
“在五樓,503病房。”蔣勝跟在身邊,邊走邊說,“受了點皮外傷,沒啥大事兒,病情基本穩定了。”
盛君殊踏上最后一級臺階,一個身姿窈窕、衣著清涼的影子下樓來,直直擋住他的去路。
抬起頭,一對大銅環耳環,一張濃妝艷抹的臉,頂著紫色挑染頭發的女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呦,帥哥,是你啊。”
十分鐘后。
“我什么都沒說,你們拷我干什么呀?”幺雞兩手并著,嘩啦嘩啦地甩動著掛在走廊陽臺欄桿上的銀色手銬。
蔣勝指著她的眉心,一臉嚴肅:“警告你,不許對我們辦案人員動手動腳。”
“怎么動手動腳了,不就是摸了一下胸肌么,不給摸早說呀。”幺雞翻了個白眼,忽然又轉向拍著衣服的盛君殊,“你還是辦案人員啊,警察,還是律師?開那么好的車,不會貪污受賄了吧。”
盛君殊輕輕拉開被小太妹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老民警蔣勝,站定在幺雞面前,直截了當:
“陳瑤,清河財經大四年級,之前我們見過面。”他說,“認識李夢夢嗎?”
“誰是李夢夢呀?”
盛君殊不拆穿她裝傻,面色平和:“你今天下午送來醫院,還幫她交了住院費的那個女孩。”
“哦。”幺雞點了一下頭,“警察同志,我們倆素不相識,她排在我前面,我看她昏倒了,做好人把她送到醫院,沒想到醫藥費就要四百塊。我身上可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等她醒了,你們一定要幫我要回來。不然……你請我吃頓飯也成?”
盛君殊手指檢查了一下腰間的錄音設備,接著問:“你在長海小區的診所,看什么病?”
幺雞梗了一下:“……感冒。”
盛君殊微微一勾嘴角:“李夢夢單子上寫的是婦科,怎么,感冒和婦科在一間屋子里排隊?”
幺雞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不過馬上又鎮定下來,無知無畏地看過來。
盛君殊也看著她的眼睛,眼瞳里一絲笑意也沒有,赫然顯出了平常人沒有的威懾:“你們去長海小區的診所,干什么?”
“……”幺雞頓了頓,昂起頭來,“賣卵啊。”
幾個人皺了眉頭,驚異的目光都瞥過來。
“別這么看著我。”她環視一圈,吊兒郎當地笑道,“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賣-淫,哪點礙著你們人民警察了?我用我自己身體的廢料,幫助別人,還躺著掙錢,違反國家哪條法律了?”
盛君殊刷刷地記錄完畢,筆帽一扣,轉身便走,蔣勝趕忙跟上去,他卻驟然回過頭,目光掃過幺雞的臉:
“陳小姐。女性一生一共要排出500顆左右卵子,排完了,人就要絕經,就會衰老。值不值,自己掂量。”
從天臺下了病房,蔣勝還一路搖著頭:“跟她說那么多沒用的干嘛?那種貨色,已經廢了……”
盛君殊冷淡地一笑,并不認同:“她還小。”
才二十歲。比起千年起起落落的歲月,比起朝代更迭、人間悲歡離合如水流過,二十歲,確實還很小,還不知事,只看著眼前。
一進病房,僵持得接近冰點的氣氛撲面而來。
盛君殊看一眼不耐煩站在床邊的肖子烈,再看靠在床頭、滿臉怒容的李夢夢。
他頓了頓,走進門,坐在李夢夢床邊的凳子上,又給蔣勝拖了把椅子,傳音道:“你出去問陳瑤,這邊給我。”
肖子烈瞪過來。
盛君殊臉色微沉,睨了一眼門邊。
少年像一陣風一樣沉著臉地掠出門去。
李夢夢右邊大腿、手臂都被白紗布重重包起來,手臂上扎著吊針,激動地按著病床前的鈴:“護士,護士,我要休息,你們憑什么讓陌生人來騷擾病人?”
回頭準備罵人,見到床前坐下的男人,動作慢慢地斂了斂,心不由得猛跳起來。
這個男人西裝革履,精致里帶著利落的英氣,閑閑坐定了,膝上放著一只本子,一雙眼睛看過來,冷淡得如寒玉。
而自己架著胳膊和腿大咧咧坐在病床上,妝也沒化,驟然感到了羞憤和劣勢,不太自在地別過頭去,順了順頭發。
蔣勝說:“李夢夢是嗎?我們是跟清河派出所交接的特殊調查部門,麻煩你再講講遇到的情況。 ”
李夢夢被送到醫院時,滿身是血,一直在尖叫。據說身旁的人說,當時她手里握著診室里細長的取卵針,而取卵針的另一端,就插在她自己大腿上。
小病房里光線明亮,兩個男人緊挨著她坐著,李夢夢倒也放下心,瞳孔微縮,慢慢地咽了口唾沫:“就是……就是上次那個……”
“那個老女人。她——”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