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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郁百合的凝重的目光在這兩人間徘徊,“咕咚”第咽了一口唾沫,復雜地點了點頭,“好。”
盛君殊又回公司里去了。
郁百合下午來看過太太四次,她都是枕著手臂,背對著她很沉地睡著,睡得無聲無息。
年輕人怎么能有那么多覺好睡?
一定是累著了才會那么困。
真沒想到老板是這樣的人……
郁百合嘆了口氣,掀開鍋蓋攪了攪煮沸的湯,熱騰騰的蒸汽涌出來。
往常盛君殊中午加班,晚上也加班,一天只能用她做的只有早餐,做得太花哨,盛君殊還嫌鋪張,十八班武藝使用不出來,實在太憋屈了。還好,現在有了太太。
可惜,是個命苦的太太。
衡南讓郁百合叫醒的時候,橙紅色晚霞透過落地窗潑進房間,照在嶄新的床鋪上,木格柵屏風的光影美得恬靜。床上搭了個寬闊的便攜小桌子,三菜一湯裝在小盅里,賣相精致。
“芝士焗生蠔。”郁百合拿毛巾墊著,又給她盛了一碗湯:“這個是山藥銀耳羹。”看了一眼女孩蒼白的小臉,憐愛道,“補腎,補氣陰。”
“太太。”郁百合嘆一口氣,“躲不了的事情,就別躲了。男人都是那樣的,與生俱來的征服欲。你越跑,他越要強取豪奪,你不跑,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衡南:?
這湯比她常喝的好喝,脆皮乳鴿也好吃,這聽不懂的話她便也囫圇聽著,在郁百合愛憐的注視下,慢吞吞地全吃光了。
用消毒毛巾擦過手,又接到了電話。
女人好像在室外,聽筒里呼呼的全是風聲。她難掩語氣中的激動,換了個人一樣:“哦喲南南,給你講,你從哪里掉來這么個金龜婿啊?”
衡南默不作聲,看著郁百合麻利地將小桌板撤下去。
“不是要戶口本?住哪里啊,媽媽給你送過去?”
“你快遞過來。”回答的聲音冷清清,帶著一絲啞,疏離而抗拒。
“你這孩子……”尷尬地笑,“這么重要的證件,哪能快遞呢。”
第5章 師妹(五)【修】
總裁辦公室里,暖橙色的晚霞將四周籠罩。
老警察的手從披著的警服外套里伸出來,同辦公桌后面的人握手:“盛總,久仰。”
盛君殊繞出來,伸手將他讓到對面沙發上:“蔣警官客氣,對接資料,還讓您專程跑一趟。”
張森不在,盛君殊親自拿起放了茶葉底的紙杯,在飲水機里接了半杯熱水。
蔣勝雙手接過來,受寵若驚,瞥見盛君殊拇指側邊紅紅的印子,以為是燙著了:“盛總手怎么了?”
盛君殊神態自然地拉了拉袖口:“沒事,逗貓讓咬了一下。”
有錢人還有閑心養貓呢?蔣勝哈哈了一下,鷹隼一樣的眼睛在面前男人英俊的臉上走了個來回,掩住心里詫異:“六年前有幸見過盛總一面,盛總真是一丁點兒也沒變。”
盛君殊說:“您也沒怎么變。”
蔣勝搖頭,執意指了指自己的寸頭:“我老得多了,你看我頭發都白了一半。”
這六年,他一共見了盛君殊兩次,這個人每次給他的感覺都是“年輕”。這年輕不僅限于鬢角漆黑,輪廓英挺,而是因為養尊處優素來使人萎靡,而他身上卻總有股向上提的、青松般的精氣神。
蔣勝“吸溜吸溜”吹著地杯子里的茶,拍拍桌上的牛皮紙袋:“報案人是個女大學生,清河a大讀大三。三天前,長海小區的診所看病的時候,第一次遇到異象,對方有實體,還能對話,不過沒有攻擊她,只是問她要水喝。”
一抬頭,盛君殊已經在黑色皮質筆記本上安靜地記了半頁紙。
蔣勝特別喜歡認真的人,放下茶杯,眼里滑過一絲贊賞:“出事之后,她暫時住在長海小區男朋友的租住房里,23日當天的凌晨六點左右,她再次在屋子再次遇到異像,但很快就沒了。”
盛君殊的筆尖本子上頓了頓,重復:“23日,凌晨六點。”
“盛總猜到了?”蔣勝窸窸窣窣地笑出一口黃牙,“是不是那小子出手。”
“應該是。”那個時候,他在尋找衡南的路上,感知到肖子烈強烈的能量波動,立即出手阻攔,隨后接到了他的控訴電話。
“子烈確實打草驚蛇了,但也足夠震懾怨靈,對方或許知難而退也未可知。”
蔣勝低低笑著,摩挲著桌上的檔案袋,心里明鏡似的,盛君殊一番言語,到底還是護他師弟的短。
盛君殊開始翻看檔案袋里的資料。
照片上的李夢夢,是在游樂園前的一組他拍。長相中上,但妝容精致,打扮入時,乍看上去甚至像個小網紅。手里的那個墨綠色呢絨手袋,如果沒記錯,是一個月前某奢侈品牌的復古款新品。
李夢夢今年六月就要畢業了,但她暫時沒有簽約工作,也沒有讀研打算,近一個月,甚至沒有住在寢室里。
“和室友的關系一般,住在一個寢室,也很少聊天,主要是沒有共同話題……感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后面注解了一個括號:“問:什么叫做不是一個世界?答:就比如說,一起去吃飯,總是提議去熱門的網紅餐廳,一點就點一百多的海陸套餐,我們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次兩次還好,總去肯定受不了;在比如說,她購物買的那些牌子,我們不太懂,也覺得太貴。時間長了,我們覺得她炫富,她覺得我們排擠她。”
“平時喜歡看電視劇,還有美妝博主的視頻,研究奢侈品和化妝,當過美妝up主。成績一般,也不社交,對陌生人感覺有點小高傲,總是跟一個叫姓徐的、長得很漂亮的老鄉學姐一起玩,去街拍什么的。”
“她在網上好像很活躍。哦,她有個男朋友,也是網上聊天認識的,聽說家里很有錢,長得小帥,也很寵她。每次收了香水、口紅什么的,她都會發朋友圈炫耀。”
盛君殊有些奇怪:“這女孩家境很好?”
生病不去大醫院,倒去老小區的診所。
“不知道,我們也只是問了問她同學,她還不樂意了。”蔣勝笑,“報案人現在改口說是自己休息不好出現的精神問題,正在吃藥調整,不太愿意配合我們警方調查。”
“好啦,多的廢話我不說了,資料都在里面——本來也應該是肖專員送過來的,但我在辦公室找不到他的人,只好我自己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