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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謙虛了,”燕青可不認為牡丹需要指教:“也別杵在門口了,咱們進包廂聊。”
“好,”江畫松了一口氣,封珃的經紀人燕青是學法律的,在業界是出了名的難纏:“二位先請。”
燕青笑著搖頭:“咱們是紳士,還是女士優先吧,”過去的五年,江畫應該生活得不錯,雖然處事變得更圓滑了,但也看得出身上的棱角還未被磨平。
“好吧,”江畫領著牡丹走在前,燕青和封珃跟在她們之后,入了穆云軒由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領到了張導訂的豐合堂。
穆云軒的布置十分的古典,有小橋流水,有假山小荷塘等等,既意境優美又貼合了其祖傳私房菜的時間悠遠,不過此刻牡丹完全沒有心情欣賞,她在考慮怎么應對接下來的飯局?
自己犯得蠢,她怎么的都得給它圓回去。進了包廂,張導和簫叔還沒來,牡丹隨著江畫跟著封珃兩人來到廳里的沙發上落座。
燕青見茶幾上有現成的茶具,便伸手拿起水壺燒水:“牡丹剛剛提到1801,原來封珃說的那位熱情的鄰居是你呀?”
“對,”提到這事,牡丹就不禁犯尷尬病,起身再次朝著封珃躬身:“不好意思,封老師,您的裝扮實在是太成功了,我眼拙冒犯了您,還請您多多包涵。”她根本就沒把這個人往封珃身上想,怪她。
封珃沒裝扮,只戴了個墨鏡,她也沒能將人認出來啊?燕青低頭輕笑,取了六只紫砂茶杯擺上。
“多謝你過獎,”封珃示意她坐下:“真的沒事,我覺得這樣挺好,”要是早早地認出他,就沒有之后的趣事了,不過想到她的偶像,他倒覺1802可以一直住下去。
怎么會沒事?她都已經在想要盡快搬家了:“謝謝您能原諒我。”
燕青似能看出牡丹的心思一般:“你對門1802不是封珃的家,是我的家,所以安心住著吧,”他也不想搬家。
他的家?牡丹輕輕坐到沙發上,那封珃怎么一大早從他家出來?她沒有亂想,只是覺得這其中還是存在著許多不安因素。
“姑娘別想歪了,”燕青可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那發散的思維,一旦腦補起來收都收不住:“1802的房型是雙主臥,我跟封珃一人一間主臥,他只是偶爾會來住住。”
想歪的是他吧?牡丹連連點頭:“我了解我了解,您跟封老師清清白白,純兄弟情關系,”她在說什么清白,口條一轉,“就像我和畫畫一樣,純姐妹。”
江畫現在只想就地昏厥,為什么這畫風變得如此清奇?張導、簫叔,快來救救她。
燕青抬眼看向坐在他斜對面一臉正經的牡丹,沒想到他燕某人也會有詞窮的一天,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送的那棵發財樹挺好,”就是差點把他嚇著。
“您喜歡就是它的榮幸,”牡丹盡量不去看那位已經脫了夾克的先生,不得不說有顏又有品的男人是真能要命,簡單的白色襯衫外搭藏青色圓領衛衣都這么讓人犯饞,這是什么極品?
“封先生有看過《南茶館師爺》的劇本嗎?”江畫想做最后的掙扎:“說來也不怕您笑話,我家丹丹的演技真的一般,”就這話已經算是給足牡丹面子了。
牡丹松了一口氣,終于找著正話了,不用她再繼續絞盡腦汁地尬聊下去。
封珃點頭:“看過,師爺太太這個角色對演技的要求并不高,”望向扎著高馬尾的牡丹,“相應的就是這個角色會早早退場,說得直白點便是死了。”
“那我就放心了,”牡丹自嘲道:“我是真怕拖了大家的后腿,毀了劇組所有人的心血。”
“不過因為師爺深愛他的太太,”封珃見牡丹臉上的笑突然有些僵硬,不知自己該不該再繼續往下說:“所以戲中會夾帶一些……甜蜜的回憶。”
正是因為太愛,所以在懷孕的太太被捕推進實驗室,因人體、實驗而死,才會引得那個曾經叱咤南美、北美大陸,代號為“師爺”的雇傭兵徹底瘋狂,一點點布局,而一連串的高智商獵殺也正式開始。
燕青現在可以確定一點,他鄰居是真的怕跟封珃沾上,想到《南茶館師爺》的開頭,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她一點點暗示:“《南茶館師爺》的開幕就是一場火熱的夫妻生活,這個……”
“要露臉嗎?”牡丹只關心這個,什么火熱的夫妻生活都是假的,畢竟那只是拍戲,不可能假戲真做的。
封珃也被這句話給問住了,撇臉向一旁,右臂抵在沙發背上,漂亮的手半掩著嘴,眼底有著明顯的笑。
姑娘厲害了,還想來后入式!燕青愣愣地摸上茶壺,頓時發出一聲尖叫:“啊,”收回被燙到的手,“不好意思,剛剛思想有點開小差,”至于露不露臉的事,那就應由張導說了算。
牡丹有些不安心,望向封珃:“封老師,您覺得師爺太太難演?”要是有難度,等會她就真的只開心地吃飯了。
江畫雙手掩面:“丹丹,你是不是問錯人了?”他兩在演繹認知上不是一個級別的,而且相差的距離,大圣乘著筋斗云都要翻兩跟頭。
這次輪到牡丹放棄了:“畫兒,穆云軒有什么招牌菜嗎?”
“哈哈,”燕青真的是憋不住了,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小金盒子,抽了兩張名片,一張遞給江畫,后將另外一張雙手奉到牡丹跟前:“你以后要是在演藝路上走不下去了,就來找我,我收你做徒弟。”
牡丹立馬起身,接過名片:“謝謝謝謝,”她這是又給自己找了條出路?
“師爺太太這個角色并不是很難演,”封珃終于出聲了,相較之前,面上多了一絲笑意:“等拿到劇本,你好好讀兩遍,然后再將自己代入那個角色慢慢體悟她的情感,找到感覺就好了。”
突然覺得這位傳奇影帝并沒有她預想的那么冷漠,但她有自知之明,牡丹苦笑道:“多謝封……”
叮咚……叮咚……
“肯定是張導他們來了,”燕青領著三人起身相迎。
戴著圍巾、鴨舌帽的張平京導演推門進來:“你們都到了,”他的身后跟著一位板寸頭圓臉老頭,此人正是博恒傳媒的三老板簫忠國,“呦,畫畫一點都沒變。”
再見簫叔,江畫顯得有些激動,跟張導握了握手就轉身問道:“您身體還好嗎?我給您尋的那些狗皮膏藥有在貼嗎?”
“挺好挺好,”簫忠國拉著江畫的胳膊:“上次去看老首長,老首長又給了我不少膏藥,”他們這些退下來的老兵能有幾個沒落病的,但一輩子卻還惦記著那個地方,“聽說一家子很快就要搬去京都了,好,好啊。”
老首長只有這么一個閨女,畫畫回京都,他們老兩口也算是老有所依了。
燕青聽簫忠國提老首長,心里一大驚,在京都姓江的老首長可不多,再聯系五年前那事,頓時就有了方向,再看江畫的眼神變了,這妞兒藏得夠深的!
此刻張平京導演已經在打量牡丹了,正好今天牡丹化的淡妝,又扎了高馬尾,原他還覺得她太漂亮,但往封珃身邊一站,頓時那種美就不再突兀,而是兩人一起醒目。
“張導您好,”牡丹雙手置于小腹處,躬身鞠躬:“很高興能見到您。”
口齒清晰,談吐不顯熱絡但也不拘謹,張平京很喜歡牡丹這身文雅的氣質:“你好,”他之前的思維有些局限了,誰規定有內涵的女人,相貌就一定不能太出眾的?
簫忠國跟江畫聊了幾句,便建議到:“我們都入座,讓服務員上菜吧,邊吃邊聊。”
“好,”張平京沒意見:“肚子里有點空,讓他們先上那個海鮮魚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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