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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說我說的不對,那便是在說我眼光不好。”秦深抓著她的手握在手心,低頭道,“你沒那么好,我眼光不好,我們合在一起,豈不是恰好?”
長寧被逗笑了,“花言巧語。”
“是真心。”秦深聲音也染上笑意,“離得這么近,難道聽不出來嗎?”
“聽出來了。”長寧把手放在他的心口,手下的身軀溫熱有力,蓬勃的熱氣隨著心臟一聲聲有力的跳動傳遞到她手上,合著她掌心跳動的血脈,漸漸地變得一致。
長寧抬眼看他,含笑道,“心跳的這么快,你一定是在說謊了。”
秦深扣著她的脈搏,聞言回看她,挑眉道,“你心跳得如此快,你剛剛必定是說謊了。”他俯身湊在長寧耳邊道,刻意壓低了聲音,用一把撩人的嗓音說,“所以事實應該是,你聽出來了。”
“咳咳!”拾風很有先見之明地跟著車夫坐在了馬車外面,只是隔著一層簾子還是能夠看到里面的人影晃動,眼看著兩人身形漸漸重合,她不由地出聲打斷了。
雖然她對秦深拐走長公主的事情已經放下許多,但前提是她一直以為小將軍是個不茍言笑的木愣子,誰曾想他這般——這般會撩。
她總是要向著她家長公主的,決不能讓長寧被欺負了去,此事要是他倆相較長寧占了上風,她便會一直沉默著,可是現下長寧明顯不敵他手。
她要是再不出聲,長寧就該被欺負得紅著耳朵啞口無言了。
“小將軍,”拾風問,“現在是回將軍府,還是會長公主府?”
秦深看著長寧通紅的耳根,長寧察覺到耳根的熱度,倒是習以為常了,她看著秦深詢問,“要不出城,去溫泉別院?”
秦深道,“那便去吧。”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應該就是日常了
爭取這個月完結,加油↖(^w^)↗
第50章
溫泉山莊和秦深送給她的馬場比鄰而居, 本是皇家別苑, 因為長寧冬日里素來畏寒, 落雪后常來此小居, 皇上就把此地賜給她。
長寧對此地的一草一木皆爛熟于心,引著秦深沿著路邊繁花盛開的小道,穿過郁郁蔥蔥的花木羊腸,拉著他在一棵樹前停下。
長寧蹲下,伸手摸了摸上面刻著的劃痕,語氣懷念道,“我小時候, 才長這么高,父皇帶我來這里,比著我的身高在這里刻下了一個印子。”
那道劃痕很低,要俯下身才能注意到,因為經年已久,就像是人身上的傷疤一樣,周圍泛起的一圈的痂。秦深也跟著蹲下,和長寧一起看著這棵樹。
“這棵樹是父皇小時候就有的, 他每次出宮到這里都會偷偷來看看, 但是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長寧側著頭看秦深,笑得有點得意, “可是他告訴我了,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小秘密。”
秦深曲起手指,在樹干上輕敲了一下, “小葉紫檀,很漂亮,年份很久,無人照顧還能長得這么好的,已是難得。”
“是吧,我也覺得。”長寧伸手摸了一下,喃喃道,“所以有時我就覺得父皇其實并沒有離開,他一直看著我,守著我呢。”
“這棵樹在跟我一起長大,我長高了,留給它的印記也在一點一點變高,”長寧指尖在樹皮上輕劃,說,“就好像我留在這里的時間從沒有消失,它們只是被刻進了這里,等著某一日我再來此地。”
長寧仰頭看他,伸著一根手指,勾著秦深,秦深縱容地曲起食指拉著她,長寧就笑了,輕輕地晃了晃手,“我現在已經長高了,比這條線高了許多,這道劃痕便有些陳舊了。”她說,“我覺得,我需要留下另外一個記號了。”
“所以呢?”秦深捏著她的手指,把她整個手掌握緊手心,垂眼看她,眼神溫柔語氣溫和。
“所以呢,”長寧往下使了一點勁,秦深順從地在她身邊蹲下,長寧認真地看著他,“我想讓你幫我,比著我現在的身高,重新在這里畫上一道,就像我小時候父皇做的一樣。”
兩個人挨在一起,縮在高大的樹木底下,身邊是濃郁芬芳肆意綻放的花,陽光從樹葉間斜斜地灑下來,又暖又亮,在地上投下兩個相依偎的影子。
這是春天啊,又美好又熱烈的春天,充滿了勃勃生機和無限的希望。
就像長寧一樣,只是看一眼就讓人心頭發軟。
“好。”秦深看著她,同樣鄭重地點了點頭。
長寧把手搭在秦深手上,秦深先起身,然后拉她起來。長寧蹲久了腳麻,一個踉蹌栽到了秦深懷里,磕到了鼻子,有點痛。
長寧一只腳站著,另一只腳虛虛地點著地,等著那一陣針扎似的酥癢過去。她揉揉鼻子,皺著眉用手指戳了戳秦深的胸膛,抱怨道,“好硬,硌疼我了。”
秦深輕笑一聲,并未辯解,讓她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自己蹲下,把她麻了的那條腿放在自己膝蓋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揉著。
“忍著點,雖然這樣會更難受,但會好的快一點。”秦深手上動作不停,垂眼說道。
從長寧的角度看他,能看到他英氣的眉毛,微垂的睫毛,筆直高挺的鼻梁,和抿著的嘴唇。是長寧很熟悉的模樣,看了很多年,描摹過很多遍,可是此情此景下,依然會覺得他溫柔得讓人心動不已。
長寧和他相處的每時每刻,會發現他不為人知的更加吸引她的一面,也會從已經熟悉的點點滴滴里,更加泥足深陷。就像一個解不開的九連環。
長寧食指勾著秦深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
“做什么?”秦深不惱不怒,順從地仰頭看她,聲音平靜縱容,“難受嗎?”
長寧搖頭,看著他誠懇道,“覺得你太好看了,一時有些情難自已,想讓你看著我。”想讓你一直看著我,面前有我,眼里有我,每一刻的時間里都有我。
秦深一頓,手下的力氣失了分寸,長寧覺得有些痛了,但她沒有說話,因為秦深放下了她的腿,起身扣著她的腰,把她抵在樹上。
“一寸紫檀一寸金”,小紫葉檀雖然被譽為木中之王,但樹皮依然是粗糙的,皴裂的,隔著一層衣服硌在背上依然是會疼的。
長寧腿仍然麻著,她背后靠著樹,渾身的重量就落在秦深握著她腰的手上,還有一部分壓在她落地的腳上。
秦深看著她的目光深沉得嚇人,仿佛眼睛里是一片波濤洶涌的大海,長寧小小的身影倒映在里面,就像是滔天波浪里的一葉扁舟。
長寧卻恍若未見,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姿態放松,一只腳站著,背后抵著秦深的手靠在樹上,她輕聲問,“怎么了?”
過了好一會兒秦深才回道,“沒什么。”他聲音有些干,也有些啞,盯著長寧的耳根看了一會兒,才說,“只是突然想起,只是在樹上刻一道劃痕,并不需要你雙腳站著,這樣也可。”
“哦。”長寧乖乖地應了一聲,放下雙臂并攏在身側,站直了身體,甚至刻意伸長了脖子,像極了一心想著長大的小孩。
秦深手放在她頭上,往下壓了壓,“不許踮腳。”
于是長寧老老實實地往下縮了縮,降了一指頭寬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