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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被扔進柴房的時候還哭天搶地的,長寧嫌棄道,“別哭了,這是救你呢,安心待著,隨后讓人給你治傷?!?
老金半信半疑,但只能安生些了,大姑娘似的抽抽搭搭的。
長寧抬腳要走,突然又轉身好奇道,“你好端端的為何要調戲人小姑娘?”
老金頓了一下,哭聲突然又大了,他委屈道,“我去過仙樂坊,那個吹骨笛的小姑娘說我肥得像頭豬!我氣不過,可是又打不過,后來見著一個跟她長得挺像的小姑娘就,就說了幾句渾話,本來就沒想做什么的!”
長寧看他一眼,覺得照他說話那副德行,就算不是事成之后滅口,那被調戲的小姑娘蓄意殺他也不冤枉。
人傻還多作怪,活該。
作者有話說: 愛你們么么噠(づ ●─● )づ
第43章
長寧走到門口, 軟著聲音沖他抱怨道, “好煩啊, 怎么什么事都湊到今天了, 我的竹蜻蜓都沒有做完呢!”
秦深伸手,長寧把手搭在他手上,秦深牽著她跨過門檻,低頭留意她腳下,溫聲說,“有什么可煩的,現在不是找到了線索嗎, 順藤摸瓜,總能找到背后之人的?!?
長寧頓了一下,感覺這種一眼就被看破的感覺有些過于微妙了,就好像兩個人之間真的心有靈犀,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秦深不聞不問卻都能一一知曉。
她側著頭看一眼秦深,沒有什么特別的觸動,就只知道他心境平和, 有一點點上揚, 對這件事情不是如何上心,反而感覺有點乏味。
確實, 長寧想,他們互訴心意的下一刻就發生這些事情,的確不怎么能讓人提的起精神來, 而她又一門心思地想這件事情,也不好。
于是她抓著秦深的手沒松,往前走了兩步和他并肩,于是他倆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兩人交握的手垂了下來,秦深的手背輕輕地蹭著長寧的裙子,長寧的手也貼著秦深的衣襟。
秦深側身看她,眼里含了笑意,又是一副了然于心的姿態。
“哎呀你別這樣看我,”長寧也笑了,她跳起來捂著秦深的眼睛,“你笑得我都不好意思說謊哄你了?!?
秦深站著沒動,任由長寧的手落在他眼前,只給他留下漆黑一片,秦深聲音里帶著笑意,哄她道,“別怕,不管你說什么我都會當真的。”
“好了,”秦深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這動作莫名地帶著一份稚氣,像是兩個幼童拉鉤上吊的一百年約定,他說,“你現在可以來哄我了?!?
長寧抿了抿嘴,秦深明明沒有看她了,她卻有點不好意思了,她踮著腳湊在秦深耳邊說,“要是今天沒有這些煩心事,我就可以讓你教我編竹蜻蜓了。”
“我很笨,一點學不會,弄的亂七八糟的,折騰了半天連一個翅膀都編不出來,你作為我的老師,就要來教我啊。”
“你給我演示一遍我還學不會的話,就要手把手教我了,耐心地跟我說這一步要怎么做,下一步要如何,牽著我的手把竹葉和竹片一點點地纏繞交織,看著它們是怎么變成一體的?!?
“要是我還是學不會的話……”
長寧的氣息潮濕溫熱,聲音又軟又輕,嫣紅的嘴唇張合吐出一句一句撩人心神的話語,素白
的貝齒隱隱顯露,她彎著眼睛,是幅調皮又溫柔的神情。
“要是這樣你還學不會的話,”秦深慢悠悠地開口,也是笑道,“那你一定不是個好學生?!?
“況且這樣是你哄我還是我哄你,”他輕聲說,“你要是一直學不會就該惱了,也不說話,只跟自己較勁,為難自己?!?
他拉下長寧遮在他眼前的手,看著她,眼神溫柔,“你的這雙手不該用來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可是這雙手喜歡你啊,”長寧雙手攏著秦深的手,垂著眼,聲音輕輕的,“我也想為你做些什么的?!?
“你學竹蜻蜓學了那么久,我也想順著你走過的路走一遍,把你經歷過的一切都體驗一次?!?
長寧抬眼看他,聲音虔誠,“你我除去凡世的名利枷鎖,也不過是□□凡胎的普通人,會失落,會傷心,也會痛?!?
“我是個俗人,付出真心就想換回真心,拿什么待別人,就要別人同等待我,一分不必多,但一分也不可少?!?
“我待旁人如此,待你卻不是。我之前讓你失落,讓你傷心,也讓你痛了,現在我想把這些都補回來,以十倍,百倍,千倍地補回來。”
“你傷心一分我便痛十分,你難過十分我便痛百分?!?
“我們心有靈犀也感同身受,”長寧道,“此后尚有百年,時日還長,你該早日習慣才是?!?
“早日習慣?”秦深笑道,“我倒不知我何時如此謹小慎微,又是何時失落傷心痛過?”他眉眼深深地看著長寧,溫聲道,“至少也該是甘之如飴才是?!?
此事有何爭辯的,前塵事對秦深來說是虛妄,對長寧來說確實真實,他這樣說,長寧就笑道,“那以后就該是如墜桃園,深深夢不醒了?!?
“如此甚好。”秦深附和道。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地一起笑起來。
往事如夢不可追,最是難得眼前人。偷得浮生半日歡,且就今朝美酒,以慰平生吧。
~~
秦瀟跟著去了刑部,老金叫囂著他背后有人什么都不怕,刑部卻按照規程,不留情面地把一眾人等關押,并無絲毫徇私罔顧。
長寧把老金留在將軍府,家將們連恐帶嚇,老金早就把一切都禿嚕干凈了,他們買來的糧食在碼頭有人接應,一應文書俱全,已經順著河運走出好遠,秦深派人沿路調查,已經確認這些糧食中途沒有停歇遺失,全部運到西南兩郡高價售出。
看起來全程沒有任何問題,可是那日秦瀟撞破他們調戲“小姑娘”,那人要殺他們也確實是真。
直到關押的人刑滿釋放,此事還是沒有什么有用的進展,秦瀟一直跟著的人也老老實實的,沒有接觸任何可疑的人,連仙樂坊最近都安分了,京中朝官鮮有露面,富商們倒還是如火如荼地一擲千金,不過昨日還將吹骨笛的姑娘捧上天了,今日就另尋了琴藝絕佳的琴娘。
商人重利輕別離,更何況是如朝露的好顏色,一朝一謝,便能輕而易舉地丟棄了。
宮里皇上已經加派人手徹查京中所有糧食的去向,但因朝廷素來除卻賦稅的糧食其余一概任由買賣,小劑量的私下買賣不在少數,此時想要理清楚實在困難重重,只能一邊嚴苛控制碼頭出貨,另一邊私下調查。
齊岸依然是如常去仙樂坊,招搖過市,恨不得身上插只大旗子,將風流紈绔的模樣宣揚得人盡皆知,堵死了家里給他說親的嘴。
王映彥不知在做什么,閉門不出,京中的八卦少了他,人們惋惜了許久,最近都沒有什么讓人耳目一新的消息了。
所有人各司其職,其樂融融,大郢看起來還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安穩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