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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無奈道,“我只是隨口一說,事已至此,往后如何就是你們的造化了,前塵事前塵畢,只希望今后你倆都能好好的。”
前塵事前塵畢,秦深終于弄清楚了長寧念念不忘的青衣人是誰,如今她又來說,世上再無她夢里的青衣人了。
秦深摁著她的手,一寸一寸地把宣紙從她手里奪過來,他看著長寧的眼睛,沉聲道,“我不許。”
他把畫紙攤開來,第一次地,他們一直爭辯的青衣人以畫像的形式同時出現在他們兩個面前
秦深和長寧低頭去看,畫上的身影他們兩個都很熟悉,一個每天都能在鏡子里看到,一個幾乎每天都能見到。
長寧沉默了一瞬,問,“為什么?”
明明之前最抗拒的就是秦深,他倆每次提到這個話題都是不歡而散,更何況現在長寧把他畫在了紙上,秦深在她毫無所覺得時候親眼看到。
現在她毀了這幅畫,承諾此后她再不會惦記那個青衣人了,秦深不應該贊同嗎,為何還會拒絕?
秦深卻跳過這個話題,問,“你為何突然會想起調查京中的糧價,你之前從來都不曾關心過,要說是心血來潮,又為何挑了我最好的手下去調查?”
長寧一下子就愣了,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起這件事,只能無言以對。
秦深卻自替她想了一番說辭,他問道,“這也是那個青衣人在夢里告訴你的嗎?”
長寧此時還不知她所謂的青衣人就是秦深,此時見到秦深給她遞了臺階,毫無所覺地就接過凳子下了,她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對,就是他告訴我的。”
秦深看她一眼,長寧莫名地覺得那目光有些涼,她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夢里的事情哪里說的準呢,我只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既然那青衣人都告訴你這樣的大事,那不知他有沒有跟你說些其他的,比如……”
秦深循循善誘,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完,長寧就迫不及待地說,“有,有!還有很多別的事情,你要是相信的話,我就都告訴你!”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充滿了期盼和希望。
這些事情她壓在心里很久了,每過一天份量就變得沉一點,直壓得她喘不過來氣。可是要是秦深能夠借著青衣人相信她說的話,她便可以把一切都說出來,有秦深相助,肯定比她一個人折騰好許多。
秦深看著她期待的小眼神,舌尖上“比如你的姻緣”之類的話猶豫片刻,還是收了回去。
長寧滿心想讓他問些家國天下的大事,卻不知秦深此時腦海里毫不關心人類,只關心她。
可秦深也沒把她的話當真,一個夢里的青衣人已經足夠不真實了,更何況他說的夢話。他哼了一聲,從眼角看她,“你不是剛說世上再無你的青衣人嗎,怎么,此后你要是在升起了什么好奇心,還要他天天入夢不成。”
長寧一頓,沒想到這竟是一個環,她毫無所覺地從頭轉到尾,最后又被秦深兜到了原點。
長寧看著他說,“要是你肯聽我把一切的夢話都說完,他以后自然不會再出現。”
“可是你都不知道他是誰,如何保證?”秦深問。
長寧無奈,她的重點是前半句,可是秦深似乎只能聽到后半句,她嘆氣道,“他是誰不重要……”
“不,”秦深反駁道,“這很重要。”
他一步步走近長寧,影子斜拉下來越縮越小,最后地上的人影交融,微風吹過衣闕抖動,他含笑,呼吸可聞地說,“我去問了娘,你可還記得,去救你那時我穿的就是一身青衣。”
“所以你夢里的青衣人就是我,只是不知我何時入了你的夢,又是何時,告訴你這么多我都不知的事,嗯?”
他的尾音又輕又慢,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湊在她耳邊撩撥,長寧只覺耳朵一酥,隨即紅著耳朵又驚又痛。
竟然真的是他!
青衣人死后推了她一下讓她由死轉生回到過去,可那人要是真的是秦深,長寧抬頭看他,他便真的在死后守在她身邊幾年之久,眼睜睜地看著山河破碎,看著她可悲無能的一生。
秦深見她紅著耳朵沉默,勾起唇角道,“怎么,是你拉我入夢,怎么如今又不說話了?”
長寧不止一次地在秦深面前說起過青衣人對她的重要性,此時想來不由地羞惱,她一時惱羞成怒脫口而出,“我拉你入夢又不曾對你做過什么,可你上次偷偷親我又如何?!”
作者有話說: 啊~果然寫甜甜的感情戲最順手了,發糖使我快樂~( ̄▽ ̄~)~
可是劇情怎么辦呢,嗚嗚嗚好難啊!(/≧▽≦/)
第39章
長寧一時惱羞成怒, 脫口而出, “我拉你入夢又不曾對你做過什么, 可你上次偷偷親我又如何?!”
此話一出兩人便同時沉默了。
長寧有些尷尬, 她紅著耳朵瞟秦深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石桌上放著一只還尚未完成的竹蜻蜓,只有一只翅膀,可憐兮兮地歪倒在桌子上。
秦深的目光像是被在樹下撒歡小狗吸引住了,專注地看著它撅著屁股搖晃著尾巴吭哧吭哧地埋頭刨土。
長寧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聽到秦深出聲,她不由地回頭看他, 又跟著他的目光一起落在小狗身上。
毫無所覺的小狗行動飛快地挖了一個小坑,然后繞著坑歡快地“汪”了一聲,然后在他倆的注視下端端正正地坐在坑里。
拉起了粑粑。
長寧沉默一瞬,轉身擋在秦深面前,她仰頭看著他,故作兇巴巴地說,“看它做什么,非禮勿視不懂嗎?”
長寧擋在了秦深身前, 可是秦深依然不看她, 他扭頭轉到另外一個方向,身體往后仰著, 避開和長寧過近的距離,他說,“懂。”
又說, “就是因為非禮勿視,才不看你。”
“這是什么胡話?!”長寧皺眉道,她扯著秦深的衣襟,一手捏著他的下巴,非要他轉過來看著自己。
秦深只能順著捏在他下巴上的力道轉過來,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長寧覺得自己的氣勢不能丟,于是她努力地踮著腳尖,一手扶著他肩膀,一手捏著他下巴,略顯艱難地質問,“說,你還沒說清楚,你上次趁我睡著偷偷親我又作何解?”
許是覺得空口白舌的一句話尚不能作為呈堂供詞,于是長寧學著小太子的語氣,諷道,“堂堂的秦府小將軍,何時竟連背后有人都察覺不出了?這話你可耳熟?”
耳熟,自然是耳熟得很,小太子年齡不大,戳人痛處下手倒是老道。先是說他對長公主長寧有不軌之心,又嘲他回京后竟全然失了警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