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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的開口,“雖然我已經(jīng)是得師父點化,修成人形,也是元嬰妖修了,但是,”他頓了頓,眼神復雜的看著素問手里的胭脂彩箋,“我是條雄蜈蚣。”
素問:……
所、所以?
百足更加復雜的看了自己這個師弟一眼,“我是條雄蜈蚣,口味很淡,我喜歡雌蜈蚣。”
素問:……
一時間,他不知道到底該說什么才好,一方面他挺欣慰自己的師兄取向正常,另一方面,親耳聽到修成人形的師兄在那邊對自己的取向廣而告之,他又有點……怎么說呢,師兄不壓抑自己的天性是好事,但是你用人身說自己喜歡雌蜈蚣又有點……算了,師兄高興就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其實這些箋子說的有道理啊,為什么我們新月宗這么多年,師父沒有道侶也就算了,連弟子都少見有道侶的……”百足摸了摸下巴,“這沒有道理啊?”
素問:……
靈樞:……
百足又繼續(xù)道,“雖然我不懂人修女子的美貌,但是我知道阿夢,阿寧還有阿雪都是美人,沒道理沒有男修喜歡啊?”
“阿雪先別說,”靈樞抱著胳膊,“阿夢我知道為什么。她幾百年不出門的,上次出門還是去和尚廟,能有人追她就怪了。”
“凌雪師姐那樣子,誰敢追啊。”素問小聲嘟囔。
她們倆都是元嬰女修,雖然都還沒有突破至分神期,但是實力卻也是元嬰修士里一等一的存在了,男人都是好面子的生物,道侶比自己強得多這種事情,一般男人為了自己可笑的雄性自尊,可能不太容易接受,而且她倆眼光也高的很,不一定看得上那些男修。
而他們這十個弟子里,只有阿寧還是筑基。
“太過分了,阿寧才只有十八歲,這些提親的帖子都怎么回事啊?我們家阿寧的年齡都不到這些糟老頭子的零頭好嗎!”當?shù)攱尨髱熜郑诰€暴怒,“要點臉吧!”
來求娶溫寧的,基本上都是金丹初期以上的修士,大約是考慮到溫老祖作為修仙界第一個到達出竅境的修士,想下帖子娶人家的關門弟子,只是筑基也太不給溫老祖面子這個問題吧。
雖然對方的年齡放在這個平均年齡過百的修仙界也算是青年才俊了,但是一和小師妹比,就直接成了靈樞嘴里的“糟老頭子”。
“回了,都回了!”靈樞用手里板磚厚的胭脂彩箋砸了一下面前的案幾。
而另外一邊,小姑娘對自己成了修仙界的香饃饃這件事一點也不知曉,依舊盡心盡力的照顧銀鈴藤,這幾日陽光極好,銀鈴藤長得也比往常要精神的多。
照顧完銀鈴藤,她又往藏書閣去,進門就看到無音在前頭垂眸看書,新月宗的卷軸是不加密的,只要想看都可以來看,無音一開始也不太好意思借閱,后來逐漸也就習慣了這種氛圍——新月宗的藏書閣里多是溫俠和她的弟子們游歷修真界記錄下的東西。
百足的《山川土質靈氣錄》,姚夢的《織女注疏》,溫俠的《萓草錄》等等,還有不少是前輩大能記錄的,關于天材地寶的殘卷拓寫、整理等等。
無音在這里這么久,除了每日日課修行、修煉之外,也就是在這里翻找殘卷拓本,試圖從里面找到些關于其他藥材的記錄。
陽光透過打開的窗子,投在他身上,照得周圍空氣中細小的塵灰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溫寧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去,“佛子,我來登記一下。”她照顧完銀鈴藤之后,就經(jīng)常泡在藏書閣了。
無音抬起頭,微微一點,“在這。”他把登記的冊子向前推了推,溫寧看到冊子上上一個名字就是他,后面寫著《南疆風物大全》——南疆……火靈珠。
也是,比起其他的藥材,只有南疆圣物火靈珠,是明明白白知道放在哪的。
它在圣壇地下,由南疆五毒圣獸之首看管,原著里說那是一條看著和巨龍一樣龐大的火蜈蚣,最終被邱婉婉和她的黃金十二后宮之三聯(lián)手殺死,被奪去了看守著的圣物。
大約是蠱修在修真界里比較邊緣,每次出現(xiàn)都伴隨著不好的事情,所以殺死他們的圣獸,又奪走他們的圣物這樣的事情,也只能算是黑吃黑吧。
無音抬起頭,看了看溫寧,又將目光放在了冊子上,老實回答道,“歡情蠱產(chǎn)自南疆,煉制所需的藥材多產(chǎn)自南疆,《毒物志》中記載,天地萬物所生,陰陽相合,凡毒物所生之處,七步之內必有解藥,我想,也許大部分的藥材,都可以在南疆尋到。”
溫寧點點頭,“比起其他藥草,確實現(xiàn)在是火靈珠最容易找到。只是這東西是南疆圣物,我
怕蠱修們……不會愿意借。”
無音垂眸,過了一會之后才開口,“總要試試的。”
溫寧看著他,又想起了這個人在原著里的命運——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想要治好自己身上的蠱毒,因為新月宗無法治好他,所以離開新月宗,又不愿意拖累師門,最終只身前往南疆。
而那個妖女……不知道是叫畫眉還是百靈的,恰恰就是土生土長的南疆人,她的宗門也在南疆,一窩子壞蛋,往死里糟蹋佛子。
“溫檀越,怎么了?”看到小姑娘安靜下來,似乎有些發(fā)呆,無音開口問道。
“嗯,是該試試,但是南疆遠,又人生地不熟的,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才是……啊!”溫寧拍了下手,“二師兄百足就是師父從南疆帶回來的,他對那兒熟,阿蠻也是南疆人,問問他們不就好了?”
無音合上書,“這一次,且讓無音自己去吧。”他麻煩小姑娘太多了,這樣子下去,叫他如何才能還清這因果。
溫寧:……
佛子你,對自己的非沒有一點數(shù)啊。
那個妖女壞得很,她會抓無辜的凡人來逼你。
“不行不行,”溫寧搖頭,“我跟你說,我得跟你一起去……誒,別說了!”她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也吃一塹長一智了,這次肯定把法寶都帶足,儲物袋隨身帶,遇到不對就跑,我很謹慎的!”
無音:……
“我只是想說,嵐城這幾日似乎有花船游街和元宵煙火會,溫檀越辛苦那么久,何不休息放松些時日。”
溫寧:……
“哦……”小姑娘撓撓頭,“佛子也一道去吧?”苦惱也不是什么辦法,倒不如休息足了,做全準備,才能應戰(zhàn)。
無音的手攏在袖子里,拇指緩緩擦過賞花宴那日他沒來得及放進投票箱里的玉簡,半晌才微笑道,“好。”
這是小姑娘應該得的,他那日著相,耽誤了時機,是他最大的不是,這幾日無音也不停地在自省,也許,將玉簡交給溫寧,他才能算是放下這樁心事。
嵐城每當臨近元宵,就會有煙火會和花船游街,街上四處都是小吃攤和雜耍班子,熱鬧的很,溫寧左手拿著一串糖葫蘆,右手拎著做成蕩秋千樣子的小面人,頭上歪戴著一個草編的金龍面具,背上還背著個小籮筐,里頭裝滿了她一路上看上的糕點,小玩意。
無音跟著后面,不由得開始懷疑女孩子是不是不止一個胃——溫寧一路走一路吃,一碗元宵不夠,還要來塊龍井酥,吃完龍井酥,又要糖葫蘆,一條街逛過去,小嘴就沒停下來過。
就在她扭頭盯著一個胸口碎大石的賣藝人的時候,卻險些撞到人,無音箭步向前,以袖隔手,挽過溫寧的胳膊,將她向后拉了一步,才不至于撞到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