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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貼身藏東西的本事你不知道啊?”蘇熠輝叫道,柴徵一想她當初里衣上一排排的飛刀,想來也是,她那里拿出什么都不該奇怪。
取出三個金豆子進了一家漢人開的當鋪,那店家看兩人渾身破爛,道:“莫不是偷來的?”
蘇熠輝一把拉過旁邊的柴徵,扯開他的衣襟,露出里面已經(jīng)看不清楚顏色,但是可以確認是絲綢的內衫衣襟道:“你看看,我家公子穿的衣衫,可都是名貴的綢緞,咱們家在燕京城里也是開藥鋪的,這次……”蘇熠輝邊說還邊哽咽,道:“老爺太太沒了……”
那店家狐疑地看著這一對號稱的主仆,只見那個被眼前人拉開衣襟的男子,整了整衣衫,雖然衣衫破爛但是儀態(tài)卓然,倒還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的樣子。想來也是遭罪了。
那店家咬了咬金豆子,方才說道:“給你二十兩銀子?”蘇熠輝呸地叫了一聲:“奸商!”
那店家說道:“那換不換?”
蘇熠輝說道:“換!”
柴徵拉著她說道:“多謝!”接過銀子問道:“店家,燕京被搶殺一空,沿途過來也都是十室九空,為何這里卻是安樂寧靜?”
那店家看著柴徵說道:“我們也算是有幸了,咱們縣城里出了天子的愛將。所以咱們縣里沒有別劫,而且涿州也是投降,就沒有殺呢!”
“哦?不知道是哪位大將軍?”柴徵探問道。
“戴壇,戴將軍!”那店家說道:“想來你們也不認得!”
蘇熠輝懵懂地搖搖頭道:“不認得!”
“戴將軍衣錦還鄉(xiāng),明日要在涿州府中辦宴席,納涿州刺史之女為妾!請了咱們大半個鎮(zhèn)子的人。”那店家說道。
“涿州刺史的女兒給戴將軍做妾,還要辦宴席?”蘇熠輝興致盎然地問道:“刺史可是個大官呢!”
“可不是嗎?但是戴將軍是新皇的心腹,不一樣的啊!”
“戴將軍幾歲了?”
“快五十了吧?”
“刺史的女兒呢?”
“十五六的一朵花。”
“那個刺史?他居然愿意?”蘇熠輝八卦地問道。
“哪里不愿意?”那店主說道:“聽說是按照貴妾給納的。”
出了店鋪,蘇熠輝帶著柴徵去買了些衣衫,已經(jīng)是深秋初冬,北方天氣寒冷,里面翻毛的羊皮大氅一人一件,披在了身上。兩人又找了一家酒館,要了兩碗面條,聽著里面的幾個男人在那里高談闊論,道那戴壇的光榮事跡。柴徵問蘇熠輝:“你可認得這個人?”
“沒見過,但是我知道他,也算是完顏兀著下面排的上號的將領,聽說他是被金國人抓到北邊去做奴隸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軍中嶄露頭角,后來才上來做了完顏兀著的將軍。哦!我明白了這個人為什么要屠燕京城了,燕京城里的南院司空蕭和安,曾經(jīng)殺了他全家。倒是我二哥和他之前有過一起作戰(zhàn)。聽我二哥說這個人為人小氣,是個眥睚必報之人。”蘇熠輝說道。
聽酒館的人在說就是這個人最先沖進了燕京城,開啟了大屠殺,自有人說道:“積點口德吧!在燕京城里屠殺漢人有什么可高興的?不管周朝將領如何,那里的百姓有什么過錯,為什么要這么殺人?”
“你們知道什么?當初他戴家一家全部被殺,十六口人吶!他能不怨?要不是他,這次咱們縣里會這么安定?”這個人的話也是印證了蘇熠輝的話。
蘇熠輝和柴徵把那一碗面扒拉完了,久違的熱食吃進肚子里,舒坦了許多,沽了一壺酒,又去買了些干糧,放在身邊,戰(zhàn)時的物價貴地很,那點銀子花了個干凈。
兩人離開了鎮(zhèn)子繼續(xù)往南,走出去十來里地兒,又是是十室九空村莊,蘇熠輝對著柴徵問:“歇歇再走?洗漱一下,換個衣衫,我渾身都快發(fā)臭了。”找了個空院子,想來這家逃走之前,家境也不錯,雖然看起來有人來翻過但是里面家什什么的大部分都在,畢竟瓦缸,木盆,水桶也沒人要,灶頭上還有生銹的鐵鍋,蘇熠輝支著柴徵去河邊打水,順便清洗了水桶和鍋子。
自己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屋前還碼著劈好的柴,邊上還有柴垛,堆垛了麥草,拔了兩捆麥草喂馬,順便引火。前邊還有一顆皂角樹,上面成熟的皂角掛了一串串,蘇熠輝躥上去摘了扔了一地,用石頭砸開了皂角,拿了個柳條笸籮,盛在了里面。
柴徵洗干凈了鍋子,還把水缸給灌滿,正要燒水,蘇熠輝看了一眼,灶頭兩個鍋子中間的湯罐子里問他:“你這里清理了沒有?”
“洗干凈了!”
蘇熠輝把碎皂角放進了湯罐里,添上了水,讓柴徵燒水道:“鍋子里燒水,把碗筷放進去煮透。”
“洗干凈了,不行嗎?”
“你聽我的就是。養(yǎng)成這個習慣總是不錯的,尤其是這種很多日子不用的灶具。”蘇熠輝說完之后說道:“我出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么野物,可以打過來吃。”
蘇熠輝轉了一圈,也沒什么東西,只用石子打了七八只麻雀,拎著回來,拿了匕首破開肚皮收拾了,放在熱水里拔了毛。柴徵挺高興道:“有鍋子,方才也買了點鹽巴,倒是可以煮一煮。我水燒熱了,你先去擦洗,我來燒這麻雀。”
說著給蘇熠輝把鍋里的水舀了進了木桶里,替她拿進了房里,等蘇熠輝進了房里,關了門,柴徵才發(fā)覺自己,興許真的是這一輩子認真對自己好的人不多,他不知不覺就想著要照顧這個家伙,能做這些事情他覺得也是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不能少,少了影響我爆更的動力啊!啊啊啊啊!
第33章
柴徵在灶前給灶膛里添上了兩塊干柴, 又去馬背上拿了干糧下來,這些干糧大多是炒熟的豆粉,面粉還有粗糲的餅子,他把這些粉混在一起調和了一下,加了點鹽,他想著等下做成了糊糊,吃兩口也行。
蘇熠輝進了屋里,好好地給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一把,只有老天和自己知道,這都臟成什么樣兒了, 自己好歹還是個姑娘!這一點性別上的認同她還是有的,所以她也是愛干凈的。
不禁感嘆這個柴徵真的是個純真的小青年, 大約是宮里的教育太好了, 非禮勿視完全貫徹到底,完全覺得洗澡, 乃至大小解避著人,是天經(jīng)地義的,也讓她省去了麻煩, 若是放在前一世, 如此純真的孩子, 恐怕要到幼兒園里去尋了。自己算不算得上是誘騙小朋友的怪阿姨呢?
她清理完,換上干凈的衣衫,拿了塊手巾,走出來道:“我方才敲了皂角, 放在湯罐里,你燒了許久,那皂角液也該差不多了,我想洗個頭。”
“好啊!我給你打水。”柴徵從鍋里舀了水進木桶里,看著她已經(jīng)打散了頭發(fā),鬼使神差地說道:“要不我?guī)湍阆矗磕憧峙虏环奖恪!碧K熠輝一想道:“還真不好洗,那就麻煩你了!走,我看院子里的石桌那里剛好。”她倒是答應地爽快。
柴徵端了個木盆出去,倒了水,又去舀了一勺皂角水出來,蘇熠輝彎著腰,柴徵給她打濕了頭發(fā),慢慢地搓揉起來,皂角水,沒有熬透,搓揉起來不夠滑膩,他慢慢給她添著,把頭上從上到下擰一把,落進盆里的水真是臟地跟泥漿似的,蘇熠輝在那里說道:“這些天過下來,我真覺得自己快長虱子了。渾身上下發(fā)癢,這輩子從來沒這么長時間不洗澡,不換衣服。”
柴徵彎著背,他眼睛里就是她白皙的頸脖,她已經(jīng)渾身上下擦洗了干凈,還是那一絲絲的味道,初冬的天氣,讓他覺得有些燥熱。
蘇熠輝看了看盆子里的水,道:“真地成了泥猴了!”柴徵將水潑在了院子的地上,換了干凈的水,看著濃密的一頭黑發(fā),在水中漂開的景象,心間略微一動,又給她重復洗了一遍,又用了兩遍清水,這才算是干凈了。
等她直起腰身的時候,柴徵轉過頭去,怕被她看見自己通紅的臉,不自然地說:“我去做晚飯!”
“行啊!你做好晚飯,燒了水,等下頭發(fā)我也幫你洗,這么臟還是要別人幫。”蘇熠輝似無所覺,渾身干凈之后,高興地對他說。
“我……我還是自己來吧!”柴徵說道。
“客氣啥?”蘇熠輝說道:“臟成什么樣兒了,靠自己很難搞干凈!幸虧今天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