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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爺子可不是霍三爺想接觸就能接觸到的,霍握瑜已經提前一步申請到了霍家分家所有人對霍老爺子的限制令。而且,霍握瑜在霍老爺子的事情上問心無愧,他只是不想爺爺一世英名在最后變成別人口中的笑談,并不是怕了別人知道。
當然,能不被分家人注意到霍老爺子的異狀是最好的。
霍握瑜心里是承了對方這份提醒的情的。
外面如今已經圍滿了記者,他們沒有辦法知道庭審內容,但他們可以進行事后采訪,每個人都想要從蛛絲馬跡中拼湊出第一手的真相資料。
事實上,早上霍握瑜和蘇懷瑾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記者團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一次。當時的關注點還在于霍握瑜覺得自己能不能贏,如今記者們從霍三爺之前被送上救護車的情況里,好像已經敏感地嗅到了什么,一個個都在非常篤定地問著霍握瑜,獲勝的感覺怎么樣。
霍握瑜一路都在小心翼翼地把蘇懷瑾護在懷里,沒空回答問題。
直至把蘇懷瑾送上車,他才在自己上車之前,站在黑色的車門邊,不緊不慢回到了記者的問題:“最后的結果,世家委員會還沒有宣布,我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說的是,是的,我要求了加重對分家的處罰,證據確鑿,這是他們罪有應得,我相信世家委員會會做出公平公正的裁決。”
霍握瑜在繼續通過媒體對世家委員會遞話施壓,他就怕那些老家伙一時腦筋不清楚地跳出來,說一句什么“分家已經好慘了,要不就這么算了吧”來和稀泥。
他必須把這種可能掐滅在搖籃里。
保姆車里,穿著羊毛大衣的霍夫人已經等候多時。她做完證之后出來,就直接坐到了車里,一直在等待著霍握瑜。
等車開起來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對霍握瑜道:“我已經按照你要求的去做了。”
“你表現得很好。”霍握瑜給予了霍夫人演技的極高評價,皮笑肉不笑的表示,“再接再厲,說不定可以出道。”
對于別人來說,這有可能是一句咱們,對于希望能一直當貴婦人的霍夫人來說,卻是諷刺了。
換做以往,肯定她會很生氣。
如今,霍夫人卻只是忍了又忍,雖然心里明顯指不定在怎么罵霍握瑜呢,但嘴上最終說出口的話,還是溫柔的吳儂軟語:“能幫到你,我也就放心了。畢竟我們才是主家人,不管過去有多少恩怨,關鍵時刻總是愿意守望相助的。”
“您的意思是您愿意白做工?”霍握瑜嗤笑。
“也不是不可以。”霍夫人這話稱得上是出乎意料,但她放棄霍握瑜給她的利益,所求的東西倒也在情理之中,“我不僅可以把你給的錢都還給你,我甚至可以幫你養著你爹,至少一年,不,三年。我只需要你能幫我見見一棲。”
霍夫人真的是下了血本,她說話的時候,自己都在肉疼,可是一想到兒子,她還是咬牙覺得值了。
“我能安排你們見一面,但無法改變他的想法。”霍握瑜實話實說,“我也不想改變他的想法。”
霍夫人當初一邊嘴上說著悔不當初,自己已經知道錯了,一邊又礙于丈夫,沒有辦法認回自己的兒子。這個操作是真的太騷了。也怪不得霍一棲會說出“我的母親已經死了”這樣的話。怎么會不寒心呢?期待了這么多年的生母竟如此不堪。
“你說的對。”霍夫人苦澀地一笑,她已經嘗到苦果了,“我當時真是昏了頭了,竟然會覺得那樣才是對我和他最好的選擇。”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當下還不覺得怎么樣。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會慢慢明白,自己當年作孽后留下的到底是怎么樣一份追悔莫及的痛苦。霍夫人就是其中的典型,她這些天幾乎天天做夢都會夢到兒子一去不回頭的決絕身影。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這個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霍握瑜更愿意和霍夫人維持冷漠的雇傭關系,“你拿著錢去買點你喜歡的東西吧。”
“我不求你幫我。”霍夫人趕忙道,以她對霍握瑜的提防,如果霍握瑜真的好心提出要幫忙,她說不定反而會不安,霍握瑜可不是以德報怨的圣人,他只會睚眥必報。但霍握瑜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霍夫人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只求你給我一個和他見面的機會。”
蘇懷瑾和渣攻霍在一邊聽著,都是目瞪口呆的樣子,沒想到霍夫人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人性有時候就是這么復雜。
“不,”霍握瑜搖頭否定了,不是否定這件事,而是否定了霍夫人的話,“你求的是,我讓他知道,你寧可放棄這么多錢,也想見他一面的這件事。”
否則霍夫人有的是機會去見霍一棲,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地找霍握瑜過這一道手續。
“是的。”和聰明人說話就很省事。霍夫人對自己的目的也沒有藏著掖著。
霍握瑜沉吟片刻,才道:“這個我倒是可以幫忙,但我對結果可不負責任。”不管霍一棲是從這件事里感受到了霍夫人懺悔的決心,還是察覺到她心機過重而更加厭惡。
“我知道。”霍夫人來找霍握瑜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她才在這個條件里加了定語“見霍一棲一面”,能不能在這一面里抓住機會,重新改變霍一棲的想法,這就是全看霍夫人自己的本事了。她一直相信自己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這么多年也一直在為此而努力著。
“過段時間我會和懷瑾前往s市參加一個活動,我會給你留張門票。”
“謝謝。”
然后,車里就歸于了安靜,或者說是寂靜。
他們一行三人,一起回到了位于洪荒壹號院的霍家別墅。
霍秉承和蘇遮一起出去了,但就霍夫人說,他們晚飯之前肯定回來,因為他們都沒有錢了。以及,是的,霍秉承回來后就再沒有出國了,而蘇遮這個神奇的不需要臉面的家伙,從春節住進來之后就再沒有打算離開。
霍握瑜這次回別墅這邊,就是本著一口氣把這兩位爹,不,兩個祖宗的事都解決了的目的。
一直到霍握瑜和蘇懷瑾回到霍握瑜的房間,蘇懷瑾才終于問出了口:“什么活動?我怎么都不知道我要去s市參加活動?”
“我正準備和你說。”霍握瑜順手把自己和蘇懷瑾的大衣掛到了衣帽間里,然后選了兩件情侶居家服走了出來。他最近特別沉迷這種能彰顯他和蘇懷瑾是一對的東西,情侶西裝,情侶大衣,連居家服也沒有放過。
一黑一灰,除了顏色以外,其他都是一樣的。
霍握瑜在蘇懷瑾生日當天,籌劃了一個慈善晚會,邀請了很多蘇懷瑾會感覺熟悉的人參加,就好比蘇懷瑾不知道為什么特別在意的來自a國的亞瑟.米勒。之所以定在s市,則是霍握瑜私心想和蘇懷瑾順便去s市玩一圈。
“我本來把這個東西藏在了盲盒里,等著你來抽。”
結果,他倆已經在一起了,霍握瑜準備的盲盒徹底沒了用武之地,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對蘇懷瑾好,不需要再費盡心思地尋找理由。
“所以,如果我抽到我自己,就是給我過生日?”
“對啊。”霍握瑜最期待的就是盲盒里代表了蘇懷瑾生日的小人了,“我之前一直在讓霍一棲幫我辦這個。哦,對了,霍一棲。”
霍握瑜低頭,把霍夫人已經轉賬還回來的錢,其中的一半都打給了霍一棲。
霍一棲:【?】
霍握瑜:【遇事分一半,這是你的提成。】
霍一棲:【卑微的我能問一下我做了什么事才得到這個提成嗎?】
霍一棲總覺得這筆天降橫財,代表不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