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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曳的燭火映在柳園毅目中,時明時滅。
“我柳園毅說來一生風流,卻被一個女人害的臨老都無一子。或許你永遠無法體會,當我聽說有宇青存在的時候,那種絕望中有重新生出希望的狂喜之情。這是老天給我柳某人最珍貴的禮物,那一刻,我就發(fā)誓,一定要盡我所能來滿足他的所有心愿。”
“莫說他看上的是夏淵的妻子,哪怕他看上的是中宮皇后!只要他喜歡,我都能為他謀劃過來!”
柳柒郎崇敬的正是柳園毅這份傲視天下的魄力,這就是他們是大晉的傳奇,他們柳氏的驕傲!
“大伯若是如此想的,那夏淵死了豈不更好?讓成氏女寡婦再嫁,不比咱們這般謀算來的輕松?“
柳園毅嘆了一口氣:“我又何嘗沒有這么想過?只是據(jù)我所知,那夏淵與成氏女感情甚好,若是夏淵去了,成氏女多半會殉葬。她父親是國子監(jiān)祭酒、本人出身書香門第,最重名節(jié)。即便不殉葬也必然為夏淵守節(jié),不會再嫁。我兒求娶無望啊。”
“所以,大伯您從夏淵去找您的那刻起,就知道了他想要什么吧?夏淵要的無非就是替先帝完成遺愿,除掉烏宴這個大晉唯一的異姓王。為新帝掃平隱患。”柳柒郎站起身看著窗外月光照耀的積雪上,笑了笑:“這么說來,這個夏淵對先帝還真是忠心耿耿。”
“既然他算計到我頭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到這兒,柳園毅的目光變得甚是詭秘:“而且,我懷疑那夏淵有隱疾或隱殘。”
“大伯的意思是?”
“夏淵可能是個閹人。”
*
被人懷疑是閹人的夏淵,此刻正面臨著她家常大管家如狂風驟雨般的怒火。燈火通明的夏府后院內,常宇青恨不得此時立即跟夏淵擼袖子開戰(zhàn)!
“夏淵,我常宇青這些年可有哪里對不住你,竟要你這般算計我?嗯?!”常宇青是怒氣中夾雜著失望,有種被兄弟出賣的感覺。“我與那柳園毅是何種關系你最清楚,一開始他說你在利用我,我還當他是挑撥離間。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夏淵面無表情。你不知道當我聽說你是為了我媳婦兒才做我兄弟的時候,我更失望好嗎!實際上,她不可能直接這么說出來。而且這事兒確實是她做的不地道,她也就沒吭聲,任由常宇青罵。
成玉淑躲在屋內擔憂的望著外面,這兩個男人之間的事,她還不太適合去勸。
常宇青看夏淵一副任打任罵、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不想跟他多費口舌。罷了。
“臻王世子現(xiàn)在就在云來客棧,柳園毅說他給你兩日的時間。”說著轉過身,背對夏淵:“不過我勸你三思而后行,一旦動了臻王世子,那就真的是不死不休,絕無回旋的余地了。”
說罷,他便踩著積雪而去,背影有著說不出的蕭索,明顯已經(jīng)心灰意冷。
回旋的余地?夏淵冷笑,早就沒有了!不死不休?她與烏宴,一直都是不死不休!
“錢龍,現(xiàn)在帶人去云來客棧,務必今晚拿下烏茂軒,生死不論。”
第68章
有的人活著, 他已經(jīng)死了。有的人死了,但他還活著。
對于小皇帝來說,夏淵的存在,就是這種又死又活的狀態(tài)。哦, 不, 應該是欲其死又欲其活的狀態(tài)。
“陛下近日來,性情愈發(fā)的古怪了。”一個小太監(jiān)湊到另一個太監(jiān)跟前說到, 卻被那人瞪了一眼:“小聲一點, 禍從口出不知道么?”
“你們兩個在那兒嘀嘀咕咕說什么呢?”此時常春搭著拂塵走了出來 , 訓斥道:“陛下今日心情不好,你們都給咱家仔細著點伺候!”
“是。”兩個小太監(jiān)連忙低頭站好,不敢多言。
泰正宮里, 趙迎雙眉緊皺瞌眼仰靠在榻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自從那日做春.夢,看清夏淵的臉后, 夢到他的頻率不減反增。夢中要么就好似回到了幼年時期, 經(jīng)常被夏淵捉弄。要么就是與他各種十.八禁、不可描述的xxoo場景。醒來更加窩火。
“莫不是朕太久沒有予解, 才會如此?”趙迎喃喃自語道。
想到這個話題, 趙迎更憋屈了。除了幾年前,被錢梓瞳半勾引半強迫的做過一次,他都還沒有碰過別的女人呢!有他這么可憐的皇帝嗎?!
而且,那件事說來也很羞.恥。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還被一個女人給強迫了......emmm.......好吧, 他承認后來他也有爽到......但是!這并不代表不恥辱好嗎!!!
他還記得, 那日瞳兒一改往日緋紅勁裝的模樣, 穿了一件粉色紗裙,里面是桃花繡樣的裹胸。她含笑望來,紗裙緩緩褪下,圓潤的肩頭一點點露出,雪白的肌膚泛著盈盈光澤......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快傳太醫(yī)!”
端著茶的常春一進來,就看到他家主子挺拔的鼻子下流出了一滴鮮紅的血液........小皇帝立即捂住鼻子,惱羞成怒地喊道:“滾出去!!!!!”
“不行啊陛下,您都流鼻血......”
“朕讓您滾出去沒聽到嗎!滾!!!”
被強制轟出后殿的常春表示很無辜。
望望天,他做錯什么了嗎?
一會兒得跟內務府的人說一聲,這批的金絲炭不行,火氣太旺,把主子都給蒸的流鼻血了,必須讓他們立馬換一批。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可不能把主子再蒸出什么毛病來......
*
另一邊,有了柳柒郎的里應外合,錢龍等人毫不費力地將烏茂軒給綁了起來,并且還順手鏟除了臻王安派跟著烏茂軒的影衛(wèi)。
沒辦法,誰讓柳柒郎偽裝的好呢,從臻王到影衛(wèi),無一不對柳柒郎信任有加。所以,為了讓這份信任持續(xù)下去,他們順便也把回到客棧的柳柒郎綁了。另外,還捎帶了一個意外之喜。
“翟兄,咱們好有緣啊,這么快又見面了。”
夏淵笑瞇瞇地坐在自家后院搭建的簡易審訊室里,上下打量著綁成耶穌造型的三人。命人將勒在翟正真口中的布條解開,等著他回答自己的寒暄。
“玉衡兄,這......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翟正真看了看左邊的臻王世子,又看了看右邊的柳柒郎,猜到大概跟臻王有關:“我跟他們不熟的!真的不熟!”
一旁架子上被勒住嘴的烏茂軒,用鄙視的眼神望著他。呸!小人!之前巴結他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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