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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人?!?
兩人看到夏淵之后連忙施禮。夏淵點(diǎn)了點(diǎn)頭直接坐到了審訊室的主位上,問道:“怎么樣了?”
“還是不肯招?!眱扇擞行o奈,畢竟和琳是一部尚書,他們也不敢用太重的刑。只能先審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
夏淵勾了勾唇:“行了,你們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
“是。”李興似乎還想說些什么,被陸斌勇使個眼色給拉下去了。出了刑訊室,陸斌勇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才笑瞇瞇地跟李興說道:“李大人,你這順天府尹也做了有幾年了吧?怎么還這么沒眼色?”
李興為難道:“此事畢竟是順天府的案子,下官.....”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斌勇一聲冷嗤打斷了,他抬頭,正看到陸斌勇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李大人這么耿直,能做官做到現(xiàn)在,也是一種運(yùn)氣?!?
說罷也不管李興的表情,施施然地走了。
刑訊室里,夏淵坐在主位上,錢龍站在她身后。下邊兩列都是刑部跟著她的老手。夏淵擺擺手讓人將屋里的這些小魚小蝦給拉出去。
“把和琳給我?guī)蟻?。?
刑訊室是沒有窗戶的,整個屋子無論白天晚上都是沒有任何光線能照進(jìn)來的。屋子的四個角里固定有火架用來照明,墻上、架子上掛滿了各種的刑具,許是年頭久了,或者是血積的多了,都泛著黑黝黝的光芒。
夏淵深吸了一口刑訊室里陳腐的空氣,一種久違的興奮從身體的各個細(xì)胞中漸漸蘇醒。好長時間沒有做過這種血腥的事了,真的都快忘記自己曾經(jīng)是什么模樣了。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夏淵從來都不敢說自己是什么好人。作為先帝手上最鋒利的暗器,她的特長從來都不是跟人硬碰硬。
“夏淵......”被帶上來的和琳看到他,眼中染上了深邃的恐懼。
或許最近幾年新上來的官員不清楚夏淵是怎樣的一個人。但只要是跟著先帝有些年頭的老人都知道。刑訊室里的夏淵是個惡魔。
他們這些老人,從來不敢因?yàn)樗昙o(jì)小就輕視他,也不敢因?yàn)橄鹊鄣囊兄囟纳环?。因?yàn)椋黄肥纵o的位置,夏淵是踩著一個又一個官員的尸骨爬上去的。
“和大人......”夏淵咧開嘴,雪白的牙齒在火光的映襯下透出了幾分血紅?!皽?zhǔn)備好被我招待了嗎?”
第25章
皇宮里,西六宮中的春寧宮偏殿。
“嗚嗚嗚......該怎么辦,該怎么辦.......”
和貴人趴在自己榻上抽泣,身邊的宮婢和嬤嬤也不知該如何勸。她的貼身宮婢端著淡粥上前說道:“貴主,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怎么受得住啊。”
“嗚嗚嗚嗚......”和貴人還只是哭。
最后,還是打小就跟著她的嬤嬤上前摟住了她:“唉,貴主,現(xiàn)在老爺夫人都被下了刑部大獄。您是咱們和府唯一的希望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嬤嬤......我該怎么辦吶?太后不肯見我,皇上不肯開恩。我、我還能怎么辦?”
昨日,和貴人在慈安宮外攔住了趙迎之后,被他一句“后宮不得干政”晾在了原地?,F(xiàn)在,外面的消息進(jìn)不來,自己往外送消息又送不出去,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貴主,您忘了?不是還有皇后娘娘呢嗎?大人跟了太師這么多年,現(xiàn)在大人落難了,太師怎么著不得拉咱們一把?”
嬤嬤的話讓和貴人止住了哭泣,紅著眼眶有些猶豫:“可是,皇后不是被禁足了嗎?”
“禁足是不讓皇后出泰和宮,又沒有說不讓咱們?nèi)ヌ酵皇菃幔俊?
和貴人被她說的有些意動。
“貴主,別猶豫了,都這個時候了,再猶豫下去就來不及了。”
和貴人咬咬牙,“好?!闭f著擦干了眼淚,看向自己的貼身宮婢:“把粥給本主?!?
刑部大獄中,緊閉了兩個時辰的刑訊室大門被緩緩打開。夏淵掛著一抹滿意的笑容走了出來,身后的錢龍遞上了一條特制的絲帕。夏淵接過擦了擦手,隨意地扔在了地上,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踩了上去。
“大人。”
一直等在外面的李興趕緊見狀迎了過來,有了陸斌勇的警告,這次他特別謹(jǐn)慎地沒有多問什么。
夏淵并沒有看他,抬步向外面走去。李興正猶豫著是跟上去,還是留下來的時候。錢龍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遞給了他,然后跟了上去。
被錢龍那一眼釘在原地的李興,緩過神來之后苦笑了兩聲,留在了原地,沒有勇氣再跟上去了。他打開手中的紙張,上面工工整整地記錄著和琳的供詞。從如何謀殺的羌蕪使臣,到殺死使臣的原因,再到有哪些共犯,交代的一清二楚。
就在他拿著供詞發(fā)愣的時候,身后的刑訊室傳來一陣響動。只見不知是死是活的禮部尚書和琳,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和尚書......”李興承認(rèn)他被嚇到了,好歹和琳也是三朝元老、一部尚書。曾經(jīng)跟著先帝也是有從龍之功的,現(xiàn)在這樣被人拖出刑訊室,連半分體面都沒留。
“李大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李興被驚的猛然回頭。只見不知何時到來的陸斌勇正笑瞇瞇地望著他?!斑€不去宮里向陛下回秉嗎?”
“下官這就去,這就去?!彼е┰~心情復(fù)雜的拱手道,這里是刑部的地盤,沒有什么他說話余地。而且無論是夏淵還是陸斌勇都比他職位高,能給他一手資料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李興出了刑部之后又苦笑了一下,他這才明白之前太師為什么要找他喝茶。真是,自己這幾年官算是做到狗肚子里去了。
夏淵出了審?fù)旰土罩蟛]有著急回府,而是陪著自己的那幫老下屬吃了頓飯之后,就窩在了刑部的休憩處。
“大人,張禹回來了。”錢龍說道:“現(xiàn)在正在外面求見?!?
“哦?快讓他進(jìn)來?!北緛磉€有些犯困的夏淵,一聽張禹回來了,就立即來了精神。從屏風(fēng)后的軟塌上起身,來到外間。
張禹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個子有點(diǎn)矮,長的賊眉鼠目的,三角眼吊梢眉,體型微胖。不笑的時候像一個狡詐的胖老鼠,笑起來像一個陰險的毒蛇。總的來說,就是屬于那種典型的不論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人。
夏淵的妝容,有幾分就是按照他的形象來化的。所以,兩個人關(guān)系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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