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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艷秋有些忐忑不安地問道:“小伙子,請問簡觀主在嗎?”
馬振華站直了身體:“找我們觀主???你有什么事嗎?”
趙艷秋有些尷尬,要是說自己是因為一個夢來的,會不會被人認為是神經病???可想想失散了十三年的兒子,趙艷秋一咬牙,神經病就神經病吧,自己不能再錯過這個機會了。
“是這樣的,我昨晚做了個夢,夢到我死去的丈夫和我說請了如意觀的簡觀主替我找兒子。”趙艷秋有些窘迫地揪著自己的衣服,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生怕人家覺得自己有毛病將她攆出去。
誰知這個小伙子聽了以后并不覺得意外,反而了然地笑了:“你是王光福的妻子是吧?跟我來吧?!?
趙艷秋震驚了:“你怎么知道的?”
馬振華笑呵呵地說道:“昨天你家老王用的托夢符就是我賣給他的?!?
趙艷秋腦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傻愣愣地看著馬振華:“咱這里是陰間嗎?”
“當然不是了,咱這里還是陽間?!瘪R振華將笤帚放到一邊,帶著趙艷秋走到道觀深處,推開寮房的院門,帶她進了寮房。
王光福正貼在樹下轉圈呢,一看到趙艷秋差點沒掉樹里頭去:“媳婦,你咋來了?”
趙艷秋看不到王光福,自然也聽不到他說話,她的注意力全在寮房里,知道那里面有能找到她兒子的人。
簡洛書梳著一個清爽的馬尾辮背著一個大書包走了出來,看到趙艷秋愣了一下,還不等發問,王光福就沖了出來,忙不迭地給簡洛書介紹:“觀主,這是我媳婦趙艷秋,我沒想到她會找到這來?!?
簡洛書看向趙艷秋:“你是趙姐吧?昨晚王光福和你都說了?”
趙艷秋簡直心服口服,這道觀里的人簡直都太厲害了:“你果然是真神仙,我啥都沒說你就算出來我是誰了?不瞞觀主說,我現在還暈乎乎的,就以為只是一個夢而已,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簡洛書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咳嗽了兩下,什么真神仙呀,這大姐可真會夸人!
趙艷秋忍不住又上前一步:“觀主,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找我兒子啊?我想早點見到他?!?
簡洛書有些猶豫:“實不相瞞,你兒子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我推衍出來的,未必準確,我怕你空跑一趟。”
“沒事,我不怕!”趙艷秋堅定地說道:“不管是不是我都跟你一起去,我都等了十三年了,我不愿意再等下去,我跟你一起找。”
簡洛書看著她只拎著一個小手包,頓時有些無奈:“你這什么都沒帶……”
趙艷秋打開自己的小包:“沒事,我錢包里有身份證,哪兒都能去。衣服沒什么的臨時買就行,出門在外還在乎這個。”
既然都這么說了,簡洛書只能揮了揮手:“出發!”
——
早上出發,下午兩點多簡洛書和趙艷秋就到了江省大學,看著校園里來來往往的學子,趙艷秋的手都開始發顫了,這么多學生,到底這學校里面有沒有他的兒子?
趙艷秋緊張,簡洛書也有些擔心,這一路上她能看出趙艷秋對這次尋親多重視,若是自己推衍錯了,只怕對趙艷秋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校園很大,簡洛書雖然可以用照片和八字的方法看到王虎所在的位置,但想到秦思源說的這種方法貿然去使用容易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她就不想再用這個技能了?,F在是下課時間,萬一王虎在上洗手間的時候被她的神識看到了,這就太過尷尬了。
簡洛書干脆還是用掐算的方法,用趙艷秋的面相和八字來推算出吉利方位,然后按照掐算的結果徑直向東走去。
只見簡洛書的右手飛快的變化著自己看不懂的手勢,嘴里還念念有詞的,一副特別神秘的樣子。趙艷秋雖然急切但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地跟在簡洛書的后面,直到簡洛書猛地站住了腳:“我們到長廊那里坐一會。”
趙艷秋也不知道得在這里坐多久,她也不敢多問,簡洛書讓坐她就坐著,眼巴巴地瞅著附近的學生。大約十幾分鐘后,一個男生背著書包匆匆忙忙地從教學樓里跑到長廊旁邊,將一個有些破舊的自行車推了出來。
簡洛書讓趙艷秋先在這里坐著,自己則朝男生走了過去,笑瞇瞇地喊了他一聲:“同學,我可以問你點事嗎?”
男生聞言抬起頭來,看著簡洛書和善地笑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一下:“有什么事嗎?”
簡洛書從長廊輕松一躍跳了出來:“同學,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聽到這個問題臉頰有些發紅,不過看著簡洛書笑盈盈地模樣,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叫王宇峰,計算機系的,今年大二?!?
簡洛書笑的眉毛都彎了起來:“你倒是挺實誠?!?
王宇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你找我有什么事???”
簡洛書簡單粗暴地直接切入話題:“我是明江的來的,你知道明江這個地方嗎?”
“明江……”王宇峰有些愣神,隨即他搖了搖頭:“聽著耳熟,可是也說不上從哪兒聽過?!?
簡洛書見他的樣子不像撒謊,變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小時候的王虎的照片:“那邊坐著的那位阿姨年輕時候和丈夫在明江開了一家門口賣瓷磚,結果一個疏忽她的兒子在六歲生日那天失蹤了,夫妻兩個找了多年也沒有兒子下落。如今她丈夫車禍去世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為了丈夫的遺愿,再次踏上了尋子之路?!焙喡鍟粗跤罘宓谋砬?,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若是按年齡算,當年那個失蹤的孩子如今應該上大學了,你有沒有在學校見過和這個孩子長相相似的人?”
王宇峰靜靜地看著手里的照片沒有說話,過了好半晌才緩緩地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了悲喜交加的表情:“小姐姐,你演技挺菜的你知道嗎?你的表情和這張照片都太明顯了,就差直接說我就是這個孩子了。”
簡洛書視線落在孩子眉毛里的那顆痣上:“從面相上來,你和照片里的孩子確實是一個人?!?
王宇峰抬起頭朝長廊那邊的趙艷秋看了過去,此時的趙艷秋早就站了起來,緊張無措地看著兩人的方向,可因為簡洛書的囑咐她不敢貿然過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記憶中的年輕女人的長相慢慢地和眼前的這個蒼老的面容重合,王宇峰眼淚掉了下來:“我還以為我爸我媽不要我了。”
簡洛書遞給他一張紙巾:“你父母找了你很多年,直到你父親死的時候還掛念著你,要不是因為沒找到你,只怕你媽也跟著你爸一起去了。你還記得你當年是怎么丟的嗎?”
王宇峰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記得當年我家的店里來了好幾個男人,我媽就讓到門口等著,不一會出來一個男人說我媽讓我和他走,我當時回頭往店里看了一眼,我媽朝我揮了揮手,我見我媽同意了就跟著那個男人走了?!?
王宇峰痛苦地捏了捏眉頭的位置,繼續說道:“那個男人把我帶到一個面包車上,說我媽把我賣給他了,他要帶我去我的新家。兩天后,我被帶到海西省,我奶奶花了兩萬塊錢把我買回了家,把我領到了我媽面前,說我是他買回來的孫子,從那天起我改名叫王宇峰。”
王宇峰還有兒時的記憶這就容易多了,簡洛書心里松了口氣,覺得這次的任務比自己想象的要順利的多。其實說起來主要是新觸發的技能將范圍縮小到了一個校園里,否則光靠掐算的話恐怕一時半會還真不這么容易找到。
見王宇峰承認自己是領養的,簡洛書這才放心地朝趙艷秋招了招手。等的心急火燎的趙艷秋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在和王宇峰四目相對后猛地停了下來,有些膽怯地伸出了手:“虎子?你是媽媽的虎子嗎?”
兒時熟悉的稱呼再一次出現在腦海里,王宇峰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地說道:“媽,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傻?”趙艷秋哭著錘了一下王宇峰的肩膀:“告訴你那么多次不要和陌生人走,你怎么就那么不聽話呢?你知不知道媽媽這么多年痛苦死了!虎子你告訴媽媽,這么多年你受苦了沒有?買你的那戶人家對你好不好?”
聽到這個問題,王宇峰的表情有些悲鳴:“我帶你們去看看我媽吧?!?
從學校里出來,王宇峰領著兩人左拐右拐地進了一個破舊的小區,最后停在了儲藏室改成的房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