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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勛州的手有些顫,好不容易動作緩慢地從禮盒里拿出一條細細的鎖骨鏈,遞到周又菱的面前。
“干嘛?”周又菱沒接,眼底有一絲警惕。
付勛州口吃有些不清楚,大著舌頭說:“雪……花……給……你。”
“雪花給你?”周又菱大概聽懂了付勛州的意思。
付勛州抓過周又菱的手,把這條鎖骨鏈放在她的手上。他的手已經冰冷得嚇人,這個時候也是一股蠻力。
周又菱被迫接受了他塞到自己手上的鏈子,仔細一看,還真的是雪花的模樣。
“你喜歡雪。”付勛州這句話倒是說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她,眼底都是真誠。
周又菱的心里不設防,沒想到他居然知道她喜歡雪。
嫁給付勛州的第二年冬天,南州市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雪。這場雪可高興壞了周又菱這個自幼在南方長大的孩子。
在周又菱的記憶里,南州市的冬天似乎從來不下雪。于是已為人婦的她高興得像個三歲孩子,一大早起床就在花園里捧著雪玩。付勛州那天起床拉開窗簾,看著在樓下捧著雪的她,跟著不自覺露出笑容。
從那次以后,付勛州的心里其實一直想著要帶她去一次有雪的地方,奈何是真的太忙。
有一些彼此共同的記憶,其實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
周又菱匆匆把這條鎖骨鏈塞回付勛州的口袋里,深怕自己內心的防線松動。
付勛州轉而抓住周又菱的手,雙眼帶著迷??粗?。
周又菱再次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這一用力,付勛州不設防備又倒在地上。
“咚”的一聲,是他腦袋磕到地上的聲音。
周又菱嚇了一跳,連忙去將付勛州扶起來,深怕他的腦袋給摔壞了。
付勛州皺著眉,用手揉了揉腦袋。好像是真的有點疼的樣子。
周又菱有些心虛,最終還是妥協。外面終究是冷,她穿得單薄手心也有些微涼,想了想只能先把他弄進屋。
靠得近了,付勛州渾身上下的酒氣鉆進周又菱的鼻尖。
周又菱捂著鼻子:“你干嘛喝那么多酒啊?”
付勛州的模樣無辜極了,他看著周又菱,說:“是付和煦讓我喝的?!?
“他讓你喝你就喝嗎?你是不是傻???”周又菱說著瞪了付勛州一眼,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多管閑事了,又冷聲道:“關我什么事?!?
“是你問的……”
周又菱瞪了付勛州一眼,付勛州立馬不說話。
這幾乎是周又菱第一次見付勛州喝醉的模樣。太不一樣了。他整個人好像都放松了警惕,也沒有往??雌饋砟敲蠢浔哪印?
倒是,有點孩子氣的可愛。
周又菱把付勛州攙扶到屋子里之后讓他坐在沙發上,她起身給付和煦撥了個電話,希望付和煦能老老實實過來把付勛州帶走。
但很顯然,周又菱想多了,付和煦干脆就不接她的電話。不接電話就算了,還給周又菱發了條消息過來:【啦啦啦,你自己看著辦,我要去溫柔鄉。喂,對你救命恩人態度好一點啊。】
周又菱:“……”
真想給這人一個過肩摔啊。
付和煦回了周又菱的消息,心里祈禱付勛州能夠稍微爭氣一點。
付勛州喝醉的時候的確是三句不離周又菱,差點沒讓付和煦的耳朵里起繭子。他若是再坐視不理,恐怕有點對不起自己的兄弟。
*
大半夜的,周又菱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找誰把付勛州從自己家里帶走。
嘆了一口氣,周又菱轉個頭就見付勛州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付勛州大概還有點冷,手里抱著一個抱枕,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周又菱決定要收回自己以前的話,他的眼睛哪里像是什么冰塊了,分明有熊熊烈火。
“你看著我干什么?!敝苡至鉀]有什么好氣。
付勛州靦腆地笑了一下,說:“你真好看?!?
莫名其妙被贊美,周又菱有點反應不過來。
結婚這幾年,無論周又菱怎么打扮,付勛州也不見得夸她一句好看。即便是別人都把她夸上天,付勛州最多的時候就是盯著她多看一會兒,想從他嘴里聽到贊美的話那可真是難如登天。
周又菱在付勛州斜對角的沙發上坐下,又點開自己的手機。
思來想去,她給付如宣發了個消息:【你堂哥在我這里,你過來把他帶走?!?
付如宣幾乎是秒回,甚至激動地發來了語音:【嫂子!你和我堂哥和好啦!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和好的!】
周又菱皺眉,冷庫回復:【沒有,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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