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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腳鏈周又菱也沒有帶走,擺放在盒子當(dāng)中,腳鏈正中間的一顆鉆石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淡淡的光。
剛結(jié)婚的時候付勛州就發(fā)現(xiàn)了周又菱的一些小習(xí)慣,每晚睡覺她總是喜歡把自己的小腳丫從杯子里拿出來,讓小腳丫孤零零地放在床沿上。好幾次付勛州半夜起來總是搖著頭幫她把被子重新蓋回腳上,有時候他也能發(fā)現(xiàn)她的腳凍得冰涼,便用手捂一下,想給她溫暖。
周又菱的腳很小,白白嫩嫩落在他的大掌中形成一種鮮明的視覺發(fā)差。那個時候他便想著,要給她買一條腳鏈,戴在腳踝上一定很好看。
這是一條編織紅繩與玫瑰金組成的腳鏈,細細的一條,戴在周又菱的腳上尤其好看。
可是因為工作繁忙,付勛州第一次挑選的禮物并不能親自送給周又菱。他看不到她收到禮物時的表情,只能從助理的口中描述得知:太太很喜歡。
喜歡就好。付勛州總是怎么想的。他不善于表達,認為買禮物是最好的一種方式。有時候來不及買禮物,他就干脆給她賬上打一筆錢,讓她自己去買喜歡的東西。
然而,日子久了,收禮物仿佛成了周又菱的例行公事,她甚至懷疑,這些禮物是不是都是助理挑選的。
三年積累下的禮物,周又菱一件都沒有帶走。
付勛州默默地將盒子關(guān)上,又看到盒子后面的一個小小的藍色絲絨禮盒。
其實不用看,付勛州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周又菱甚至連婚戒都留在了這里。
這枚三克拉鉆戒,她曾經(jīng)很喜歡,曾經(jīng)。
付勛州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想起半年前周又菱質(zhì)問他為什么沒有戴婚戒。
他當(dāng)時頗為無奈,婚戒在出差的時候不小心遺落,是他洗澡的時候摘下忘了及時戴上,大概不小心被弄丟。因為是特制的對戒,他只能回國再讓人補上,可一來二去忙著公事又遺忘了這件事。
周又菱卻為此悶悶不樂了好一陣子。
如今,付勛州手上那枚新做好不久的戒指還沒有從手上摘下來,她已經(jīng)扔下了這枚戒指。
也不知過了多久,付勛州接到了來自母親俞婉容的電話,俞婉容說:“又菱怎么回事?她為什么要動手打姜莎?”
“什么?”付勛州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凌晨一點,姜莎因為屁大點事進了醫(yī)院急診,現(xiàn)在付之清不依不撓,非要討個說法。
俞婉容向付勛州解釋了今晚發(fā)生的來龍去脈,語氣間還有些責(zé)怪:“我看她平時很能忍氣吞聲,為什么一離婚就這樣?是想報復(fù)我們付家嗎?”
付勛州無奈笑出聲:“媽,你為什么從來沒有站在又菱的角度想一想問題?”
俞婉容頓了一下,“有什么問題嗎?”
她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還有什么問題。
“有,希望您以后別再在我面前說她半句不好,她要做什么是她的事情,輪不到任何人指指點點,包括您。”付勛州拿著車鑰匙起身,對電話那頭說,“另外,我覺得她打得很好。”
第30章
周又菱一覺睡到了日曬三竿。
早上十點,她才慢悠悠睜開眼睛。目光所及, 是她粉粉嫩嫩的閨房。
恍若隔世一般, 她起床, 伸了個懶腰。下床后她第一件事做的是打開房門,大喊一聲:“媽!”
樓下的容慧英聞言立即回應(yīng):“呦, 我家小閨女終于醒啦!”
周又菱走到走廊上, 順著聲音望下去, 容慧英站在樓下客廳里。
周宅設(shè)計得非常現(xiàn)代化,二樓出門是一條走廊,能清楚看到一樓客廳。
容慧英仰著腦袋,問周又菱:“早上想吃點什么東西呀?我讓阿姨馬上給你做。”
周又菱沒什么胃口,倒是意外老爸周之山居然在家:“爸,你沒去釣魚啊?”
周之山輕嘆了口氣,說:“你快收拾收拾, 跟我們?nèi)ヌ酸t(yī)院吧。”
周之山話剛說完, 容慧英就炸毛了:“去什么去!理那些人做什么!我們周家現(xiàn)在和付家半毛錢的關(guān)系都沒有!菱菱你別管你爸, 一天到晚的不分青紅皂白,搞不清狀況的。”
周之山搖搖頭,一臉無可奈何。總而言之,他這輩子被容慧英是吃的死死的,一點反駁的權(quán)利都沒有。
倒是周又菱被父母之間的這番態(tài)度弄暈乎:“怎么了?為什么要去醫(yī)院?誰生病了?”
容慧英雙手插在腰上,一臉氣憤地說:“還不是付家那個小姑子, 一天到晚不惹點事, 我看她就是有毛病。付之清說你打了她女兒, 還說姜莎去了急診?我就笑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能把人打得多嚴(yán)重啊,她怎么不直接去殯儀館算了!”
周又菱忍俊不禁,笑說:“媽,我是把人給打了。”
容慧英怔了一下。
周之山輕輕地在旁邊提醒一句:“你女兒跆拳道黑帶。”
容慧英側(cè)頭白一眼周之山:“要你說啊。”
周之山很無辜:“我怕你忘了。”
周又菱站在樓上笑看著這兩個活寶。
還未嫁人之前周又菱就很羨慕父母之間的愛情,父母二人整天喜歡斗斗小嘴,十有**都是老爸妥協(xié)。
周之山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不和女人一般見識”,實則都是對容慧英的一種寵愛。
周又菱沒有想到的是,現(xiàn)在她離了婚,依然還很羨慕父母之間的感情。
樓下兩人還在斗嘴,靠在走廊欄桿上的周又菱突然一陣惡心干嘔。
容慧英立馬抬起頭問:“菱菱,你怎么了?”
周又菱差點都忘了昨天晚上買的驗孕棒,原是打算今天一早起來測一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