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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加猶豫,周又菱答應了這門親事。
她想報答他,也想把自己的下半輩子托付給他。
婚事從提親到籌辦,乃至最后辦婚禮,全程不過一周時間。
周又菱和付勛州接觸不多,但她對他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崇拜和感恩,暗暗發誓將他視為自己的摯愛。
說來也是神奇,在周又菱和付勛州辦完喜事的第二天,付德曜竟然真的能夠下地走路,恢復了往日的生氣。
付德曜大病一場后感悟頗多,從醫院回家不久,他便大手一揮,將自己在付氏集團的長掌管權交給了付勛州。
從那一刻開始,付勛州開始自己忙碌的工作生涯,付家的家庭內部爭斗戰爭也正式拉開帷幕。
很多時候周又菱都在想,她嫁到付家到底是給付家帶來喜事,還是給付家帶來災難?
又或者,她是給自己埋下了一顆無形的炸.彈。
周又菱明白,終有一天,這顆炸.彈會爆炸。
看樣子,爆炸的時間就在今天。
沒有一個人站在周又菱這一邊,她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小丑。
還需要做什么掙扎?過多的掙扎反而顯得可笑。
周又菱緩緩站起來,膝蓋上擦傷的疼痛讓她微微凝眉,但沒人在乎她痛不痛。
付之清的臉上已經全然不見半點委屈,變成了一貫的囂張跋扈。
“磨磨蹭蹭的,道個歉也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嗎?”付之清道。
周又菱冷冷看著付之清,心里沖動的魔鬼讓她想去撕扯下對方惡心的嘴臉。
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背后被人一推,她一個踉蹌,緊緊地抓住沙發扶手。是姜莎在背后推她。
“夠了。”
擲地有聲的兩個字,讓大廳里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付勛州不知何時出現在周又菱的身旁,他單手拉住她的手臂,將她身體的重心往自己身上依靠。在旁人看來,他似乎是伸展開了羽翼護著周又菱。
所有人都看到了付勛州冰冷的神色,那副樣子,和高高在上的付德曜仿佛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小姑,您要鬧到什么時候?我陪您。”付勛州轉頭看著付之清。
他面上冷肅的神情,叫在場所有人不敢盲目吱聲。
三年的商場歷練,付勛州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他手腕強硬,殺伐果斷,就連付之清看了自己這個侄子都有幾分怵。
所有人都知道付勛州當年為什么會娶周又菱,也都相信那個不存在的謠言。
今天這場大鬧,原以為付勛州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有他那個軟弱的母親俞婉容在場,定不會讓他傷了全家人的和氣。
卻不料,付勛州似乎真的生氣了。他甚至不管母親俞婉容的制止,大步過來將周又菱護在身后。
付勛州朝付之清走近一步,低氣壓襲來,沉聲問:“姑姑,請恕晚輩無理,為什么要跟您道歉?”
付之清下意識往后退一步,說:“她,她咒我死。”
“您親耳聽到了嗎?”付勛州問,“又或者,是您那個缺乏管教的女兒又開始撒潑滾打?”
一旁的姜莎根本不敢露頭,深怕對上付勛州那駭人的雙眼。
“姜莎,麻煩你把原話再說一遍。我想聽聽,你嫂子是怎么咒你媽死的。”付勛州道。
姜莎不敢開口,畢竟她添油加醋所說的話和原本不符,現在若是說出口,簡直是自尋死路。
“說!”付勛州的語氣簡直到了冰點。
沒人開口,就連付德曜也放任不管。
付勛州笑,“怎么?啞巴了?”
他并非咄咄逼人的性格,甚至根本不屑和人說辭。
但付家上上下下對他虎視眈眈,甚至欺負到了他妻子的頭上,他若再沉默,便是任人宰割。
姜莎不敢開口,旁邊倒是有個不怕事大的堂妹俏皮道:“姜莎姐姐說又菱嫂子不僅在餐廳里給她臉色看,還動手打了她,還說姜莎姐姐有人生沒人管,意思就是之清姑姑是個死人。”
說話的是付勛州大伯的女兒,名叫付如萱。付如萱年紀小,今年也才二十歲,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
姜莎聞言恨恨地瞪了多嘴的付如萱一眼,遭付如萱白眼。
付如萱是個看熱鬧的,仰著腦袋看著姜莎:“你本來就是這么說的呀,怎么敢說不敢認呀?”
眼看紙包不住火,姜莎整個人都慌了。
付勛州冷笑一聲,看著姜莎:“是這樣嗎?”
姜莎沒說話。
是根本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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