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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拙問他:“你的草藥不用藥柜收起來嗎?就這樣晾在外面?”明軒無奈道:“無妄山內沒有適合做藥柜的木材。
那些高大的木材本身就帶有藥性,藥材儲藏其中, 藥性容易被磨損。”
藥柜?她好像從那丹修手中帶回來了幾個……她一頓, 抽出一縷神識進了項鏈內。
她一進項鏈內, 就愣住。
只見兩堆小山高高堆起, 一堆是原本就存在于這項鏈中的珍寶,另一堆,是她從那丹修府邸搜刮來的東西——連墻上鑲嵌的玄晶礦和夜明珠都沒有放過,還被器靈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但很明顯, 將東西收進來之后, 這器靈一點沒有收拾過, 就任由它們亂糟糟地堆在那里。
林拙見到這臟亂差的場景, 簡直頭皮都要炸了起來。
器靈見到她進來,翹起下巴:“你是不是有事來求我?”上次讓器靈搜刮完東西之后,她便又把器靈關了進來,器靈為此極其不滿,但它吃癟這么多次仍然臭屁得很,一見到她就在她面前擺譜。
林拙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不,我是來揍你的。”
好好一個空間法器,愣是被它堆成了一個垃圾場!器靈聽到她的話,大叫一聲:“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兇!以后肯定沒有郎君會喜歡你!”“有沒有人喜歡就不勞你操心了,”林拙抄起一塊鎮紙,“你倒是得操心操心你自己。”
不讓它接受一番契主的毒打,它還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強迫癥的憤怒!器靈撒腿就跑,林拙隨手抓起一根簪子扔過去,正好將它的衣領釘在了身后的書架上,逃都逃不脫。
林拙掂量著鎮紙,一步一步走到它面前,器靈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身子縮成一團:“我做錯什么了你就要揍我嘛!我承認我之前想和小姨告狀,但是我沒有說出來……”林拙冷笑:“你只做錯了這些?”“我真的沒有說!”器靈指天發誓,“那時真君突然跑到我面前來了,我哪敢當著真君的面說他壞話!”林拙的動作一僵。
真君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她沒有見過玄離以人形出現在那座府邸里,器靈的身邊也沒有出現別人……不對,不對。
那只白貓!林拙終于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那只白貓一開始是親近沈凌霜的,后來莫名地才喜歡湊到她身邊來。
并且對于靈獸袋,白貓明顯有兩種反應,一種是毫不抗拒,一種是十分嫌棄。
玄離這廝,居然給自己搞了個馬甲!還把那只真的白貓也帶過來了,真真假假,試圖萌混過關!林拙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對她忽近忽遠的,不愿意以真面目對她,為什么還要偷偷藏在她身邊?器靈見她拿著鎮紙僵在原處,以為自己的話起了效果,又得意道:“你看,我就說你冤枉我了吧。
還不快把我放下來,然后放我出去玩!補償我!”“補償你?”林拙正在氣頭上,當即敲它一個腦瓜崩,“你看看這項鏈內的模樣,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說的?要你把所有的東西都分門別類,擺放整齊,你看看你,好好一個頂級法器,把自己搞成了一個垃圾場。”
器靈梗著脖子懟她:“也不知道是誰硬要把這些垃圾撿進來的……”林拙抬起鎮紙:“你再說一遍?”器靈:“……”林拙走到一個高大藥柜的旁邊,手指一點。
而后,她沖器靈扔下一句話:“看在你有功的份上,這次暫且放過你。
若是下次我進來還是這幅德行,我能揍你三天三夜不帶歇!”她將藥柜帶離了項鏈,神識回到體內,一睜眼,就見到明軒目瞪口呆的表情。
“林、林師姐……”明軒說話都磕巴了,“你怎么把這個也帶回來了?”他去過蒼界,自然見過丹修的種種儲藏,也十分眼饞。
只不過趙倚晴修為有限,縱使她天資再高,煉出來空間法器的容量也不過是她能夠達到的極限,空間不大,根本裝不下那些東西。
他知道林拙去過蒼界,卻沒想到,林拙居然能把藥柜也帶上!能夠裝下這藥柜的空間法器……得是金丹修士出手,才能夠練成吧!“順手帶回來的,”林拙十分大方道,“送你了。”
明軒雙眸一亮:“謝謝林師姐!”“不過我有個要求。”
明軒忙不迭點頭:“林師姐,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那丹修用的東西都是好物,這藥柜的木材更是大荒罕有,品性中正堅韌,既能夠保護靈藥的藥性不逸散,又不會被毒藥的藥性所侵蝕,得了這么個好東西,他怎么回報林拙都不過分。
卻不料林拙道:“現在、立刻、馬上,把你那堆亂糟糟的藥材給我收進藥柜里,不要讓我見到這幅亂七八糟的模樣。”
“啊?”明軒一愣。
林拙挑眉:“不樂意?”“沒有沒有,我現在就收拾!”明軒干勁十足地開始收拾藥材,林拙忽然想起自己是來找孔雀的,問道:“那孔雀哪去了?”明軒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靈獸袋:“鉆進去了。”
“哦,對了,”明軒找出一瓶藥水遞給了她,“這是給孔雀用的藥水,你每天給它用一次,不出七天,它的毛就會重新長出來。”
林拙點點頭,收起了藥水。
“還有一事,”林拙又問,“我方才與云師兄和聶湛一起喝酒,喝醉了,但我絲毫不記得我是怎么回來的,你有見到我與誰同行么?”明軒搖搖頭:“我一直呆在藥房內,未曾出去過。”
奇了怪了……林拙心中打鼓:她真的對此事毫無印象,只記得自己直接醉倒在了桌上,再次醒來,就已經回到了木樓。
該不會……是聶湛把她送回來的吧?林拙想到聶湛攙扶她的畫面,猛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林拙又想了一會兒,還是什么都沒回想起來,只記得自己指著聶湛說他丑。
她心中糾結一會兒:聶湛這么記仇的人,應當只會在她醉了之后落井下石,不會這么大發善心。
那會是……林拙驀然想到剛才和沈凌霜的對話。
她問,那只白貓也在靈獸袋里面?林拙一個激靈:沈凌霜突然這樣問,一定是因為她見過了白貓!玄離送她回來的!林拙的臉突然就紅了。
她說不上來自己如今是什么心情——從前以為玄離是貓,哪怕他化作人形之后有了肢體接觸,也能夠說服自己忽視過去。
現在,她不知不覺把玄離放在了玄離真君的位置,只要一想到自己醉的不省人事,玄離把她送回木樓,怎么想怎么透著尷尬,仿佛渾身上下都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她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懊惱:怎么就喝醉了呢,也不知道她醉了之后有沒有說瘋話,渾身都是酒氣,一定很難聞吧……她滿腦子胡思亂想,連明軒什么時候收拾完了都不知道。
還是明軒乖巧,主動喊了她一聲:“林師姐,你看這樣可以了嗎?”林拙掃了一眼,果然,整個藥房的格局賞心悅目許多,雜亂的草藥都被藏在了高大的藥柜里,藥柜一眼望去漆面亮麗光滑,層次有序,比剛才要順眼了許多。
“神識+1。”
久違的收割神識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林拙露出一個笑容:“挺好的。”
她又與明軒說了幾句話,抓起靈獸袋離開了。
待她走出木樓外,從靈獸袋內放出孔雀,準備騎上去,卻見到孔雀的樣子,猝不及防笑出聲來:“噗哈哈哈!”只見孔雀身上被拔毛的部分,都被明軒涂抹上了紅褐色的藥水,藥水四處流淌,直接把它脖頸白色的羽毛全都染透。
好好一只孔雀,愣是被藥水染成了一只大公雞!孔雀出來的時候本就十分別扭,聽到她的笑聲,更是委委屈屈地把自己縮成一團,頭也深埋起來,把自己裝成一只鴕鳥——恥辱!太恥辱了!林拙一邊笑一邊摸了摸它的鳥頭:“沒事沒事,涂個七天就好了,明軒說七天之后羽毛就會長出來。”
孔雀被她安撫,蹭了蹭她,而后載著林拙飛往了洞穴。
林拙剛一在洞穴門口落下,就撞見了歸來的云泊舟。
云泊舟醉醺醺的,似乎又喝了不少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