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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淮:“……”
簡松意瞥了一眼柏淮無話可說想罵人又要克制的表情,樂了:“都讓你別去了,我和徐嘉行吃雞一般都開場血祭他,不然毫無游戲體驗可言。等著啊,看爸爸怎么殺過去把你扶起來。”
說完低頭繼續作戰,一槍噴到和他繞房子的敵方隊員,收了把好槍,直接上二樓對剛。
槍槍到頭,叼得一批。
擊倒徐嘉行他們的那個ak789也成為他的槍下亡魂。
簡松意覺得自己牛批到不行,然而卻沒有聽到預想中的歡呼和崇拜,手肘還被柏淮搗了兩下,搗了手肘又扯了下衣服下擺。
不耐煩地皺起眉:“別碰我,你死了就自己好好呆著,不要影響我操作。”
“……”
氣氛沉默得有些詭異,簡松意感受到一丟丟的不對勁。
他抬起了頭。
徐嘉行和楊岳都在低頭認真寫著卷子,柏淮一臉無奈,而桌子邊多了一個熟悉的肚腩,渾圓,飽滿,有彈性。
肚子的主人笑得和藹可親又面目可憎:“手機拿出來吧,順便準備一下明天開學典禮的檢討發言。”
“……”
-
明天正式開學,彭明洪鐵了心要捋捋高三的風氣,簡松意三番兩次往槍口上撞自然就被抓了典型。
手機家里還有備用的。
徐嘉行和楊岳心虛愧疚又怕死,不等簡松意開口,就主動把檢討書寫好送上。
只是明天開學典禮上念檢討的事兒誰也替不了,簡大少爺注定要丟這么一回面子。
新仇加舊恨,挺漂亮一小臉蛋兒變得又冷又臭,一整晚連帶回家的路上愣是沒和柏淮說一句話。
柏淮想笑,又怕徹底把人惹生氣了,哄不回來。
但是哄吧,又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哄,只怕好心好意哄了,某人還覺得他是在冷嘲熱諷,幸災樂禍。
他倆這關系,確實有些不容樂觀。
甚至連某人下車關門的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好幾倍。
柏淮忍住笑,繞過車身,走到正在開門的某人跟前:“幫個忙。”
“呵。”
“明天開學典禮,要求穿校服,我的要明天下午才能領,彭明洪讓我先問你借一套。”
簡松意冷著一張臉,沒說話,自顧自開門進去。
進去后也沒關門,柏淮就插著褲兜倚在門口,優哉游哉地看著某人進門換鞋,扔下書包,走上二樓,順帶還欣賞了一下那挺金貴的屁股,似乎根本不擔心校服沒著落。
果然,很快某人就又下來了,手里拿著一疊藍白相間的運動服,往柏淮懷里一扔,拽過門把手,準備關門送客。
門被某條又長又細又直的腿擋了一下。
簡松意沒好氣:“怎么的?還想進屋坐坐?”
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柏淮決定還是不在這個節骨眼火上澆油,只是騰出一只手拽過了簡松意的手腕,往他掌心放了個東西。
“晚自習沒提醒你老彭來了,怪我,給你賠罪。”
簡松意低頭一看,掌心里躺著一顆糖,是他小時候最愛吃的那種奶糖,那時候他換牙,唐女士不讓他多吃,但是他又饞,柏淮每天就把他那份兒給他,等他吃完了又盯著他刷牙,才算完事兒。
十年過去,這種糖現在已經不好買了。
一時間簡松意也說不上來心里是什么感覺。
有點被哄著了,生著的悶氣變得有些軟綿綿,可是又還是不太高興,覺得自己不應該被哄,起碼不應該這么被哄,于是那點被哄著的感覺就讓他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有點羞,有點惱,不想被看出來,但是又不忍心再發脾氣。
只能強裝兇巴巴地扔了一句:“給顆糖賠罪,當哄小朋友呢?”
說完就飛快地關上門。
他已經過了喜歡吃糖的年紀,也不太愛吃甜食,只是到底也沒有隨手扔掉,回到房間,放在了床頭柜上。
而柏淮抱著那套明顯已經穿過的校服,低頭笑了一下。
買糖嘛,本來就是為了哄小朋友的。
不過柏淮還是太年輕,低估了他和簡松意之間的仇恨。
當簡松意站在主席臺上誦讀檢討的那一刻,那顆糖的情分就全他媽沒了。
他下定決心和柏淮老死不相往來。
面無表情地念完檢討,黑著一張臉,周身“生人勿近”的氣場彰顯著大少爺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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