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濕請留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張兄為人,我心中知曉,白露書院山長之子,乃是我的同年,我與他有幾分交情,因而厚顏向他討了一個名額,不知張兄是否有意?”邵瑜問道,張金倫品行純善,且學問不差,但每次考試,總是差一點,因而邵瑜也不擔心推進張金倫進白露書院會惹來事端。
張金論聞言,歡喜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白露書院聞名天下,但收錄學生卻十分嚴格,要么憑本事考進去,要么就是有人引薦,他沒想到當時隨手的善舉,竟然能得到這樣的善果。
“有意,有意,能進白露書院讀書,是這小子的幾世修來的福氣!”見自家兒子還在發呆,張財主立馬替張金倫應了下來。
邵瑜微微一笑,白露書院,從前鄭潭考了幾次都沒考上呢。
“好女婿,怎么這就要離鄉了,我日日在家中等著,也不見你上門,可讓我好等呀。”方父不敢擺老丈人的譜,久等邵瑜不至,只得自己親自上門,恰巧就碰見邵家門前擺著車馬準備離開的樣子。
邵瑜輕飄飄的道:“家中諸事繁多,竟然就忘了登門拜訪。”
方父也不敢跟他計較,只得朝著方慧娘使眼色,方慧娘直接轉過臉去裝作沒看到。
“岳父,俗話說,妻賢夫禍少,我見小姨妹,和小舅子似乎被岳母嬌慣得厲害,這可不是家業興旺的模樣。”邵瑜如今身份變了,哪怕面對方父這個長輩,說話也不用顧忌什么了。
方父勉強一笑,道:“你說的是,你說的是,我往常總是孩子不能慣,但你岳母婦道人家,沒見識。”
緊接著,他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可是這兩小的做錯了什么事?”
邵瑜似是隨意提起一般,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瞧著他們對待長姐不甚恭敬,也不知這是不是岳父的意思,說起來,縣令大人前日還與我提起,說縣中不少人家的子弟很不成樣子,整日惹是生非、不知孝悌之道,要好好整頓一番。”
方父臉上笑都快掛不住了,女婿當了狀元,不說給自家謀點好處,反而要將一軍,這就扎心了。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他們,這兩個小兔崽子越大越不像樣子了,就連你岳母,我也狠狠的說她!”方父狠心說道。
邵瑜卻不太信他,但也怕方父在鄉間打著自己的名義胡作非為,但打一棍子就得給個甜棗,轉而說道:“小舅子天資聰穎,日后若僅僅繼承岳父的衣缽,反倒可惜了。”
方父眼前一亮,也不提讓小女做妾之事了,忙道:“我也是這么想啊,我這個小兒子,像我,腦子靈活。”
“不如我將他帶到京中,帶在身邊好好磨練一番,日后也能謀個出身。”
“好,好,好女婿,岳父我是個沒本事的,這就要拜托你了,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自己發達了也一直想著弟弟妹妹。”方父臉上滿是興奮,想到這些日子看邵老爹那個泥腿子端著老太爺的款,自己日后說不得也能當個老太爺,他想想就興奮。
“小姨妹年紀也不小了,岳父也得多上點心,給她挑過好人家。”邵瑜頓了頓,又道:“只是這為官,官身最要緊,若是岳父這頭出了差錯,做出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只怕小舅子的前程也就懸了。”
邵瑜知道,拿自己的前程威脅對這個老丈人不見得管用,但若是拿小舅子的,就十拿九穩了。
果然,方父恨不得賭咒發誓自己是個良民。
邵瑜回京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將方小弟丟進了京郊大營。
而他銷假之后,在翰林院待了不過半月,便迎來建德帝的召見。
第20章 農門狀元(二十)
“聽聞愛卿是金陵人士。”
建德帝神色溫和,不似人間帝王,倒好像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輩一般。
邵瑜也不知建德帝為何會問道這個,心下思量著對方的用意,不禁想到先前梁王世子的話,暗想難道自己真要去江南整頓鹽業?
邵瑜何嘗不知道鹽業里利益糾纏錯綜復雜,但他卻沒有太多害怕,總歸是兵來將擋罷了。
建德帝又問了一些旁的,但多是關于邵瑜的家境,待知曉邵瑜已經成婚之后,神情中倒是多了幾分可惜。
“先前你的策論做得極好,只是礙于紙張有限,倒顯得有些不盡不詳。”建德帝開口說道。
“微臣紙上談兵,實在慚愧。”
兩人當下便就那三篇策論談了起來,建德帝問,邵瑜回答,倒是顯得君臣相得。
從中午談到傍晚,內侍添了數回茶水,君臣交談卻沒有多少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因著他是外臣,建德帝也沒有留他用飯,只是邵瑜告退之時,皇帝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邵瑜其實心下早就做好了準備,但皇帝卻只是問問他的看法,沒有讓他調職江南的意思,他一時也有些拿不準了。
“假以時日,必為國之柱石。”建德帝夸贊道。
從屏風后面走出一個少年,開口道:“恭賀皇伯父,得此千里駒。”
建德帝笑了一聲,道:“說起來,你與他倒是有緣。”
眼前的少年,乃是淮王府的世子,赫然就是得邵瑜搭救的小風,當日他與仆人半路遭到伏擊,機緣巧合之下被房大夫所救,他本就懷疑害他的是梁王府的人,而后又在房大夫那里卻見到有梁王府的車馬上門求醫,為了避免被人察覺,他只得裝瘋賣傻來掩人耳目。
只是他這一遭蟄伏,倒真察覺了一些東西,梁王府的清客身患隱疾,幾番入房大夫的藥廬求醫,但那清客不是個嘴緊之人,閑談之間竟然露了不少口風。
他方才知道伏擊他的人,真的是梁王府的刺客,且梁王府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在暗處不斷派人尋找自己。
舉子進京,城門處戒嚴,如他那般乞兒打扮,又沒有錢交入城費,根本無法進城。
而他恰巧遇到了熱心腸的邵瑜,主動將自己帶回了城里,后來搬家的住所,離淮王府在城中的一處據點較近,他這才成功聯系上淮王府的人。
“陛下,永安公主求見。”內侍總管進來低聲說道。
“皇伯父,堂姐即來了,侄兒便先告辭了。”淮王世子起身從側門退了下去。
“父皇。”永安公主走了進來,粗粗行了一禮后,便湊到建德帝身邊。
“你今日怎么來了?”建德帝問道。
“許久未見父皇,甚是想念,您這是不想看到兒臣嗎?”永安公主接到消息,邵瑜被召見,因而急忙忙的來了,她先前已經在皇帝跟前敲了邊鼓,只道想替三公主與邵瑜做媒。
她得知邵瑜身患“隱疾”之后,又得了梁王府的銀子,便想出這么一條毒計來,畢竟若是他們成婚,新婚期皇帝如何也不會讓邵瑜離京,這樣一來,既能打壓與自己爭寵的妹妹,又能完成囑托,完全是一舉多得。
永安公主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又是元后所出嫡女,元后早逝,皇帝憐她年幼喪母,因而便十分疼寵,見她這般依賴的模樣,心下也很是。
“算算時間都過去一年多了,眼瞧著你妹妹她們都要議親了,個個都是熱熱鬧鬧的,獨你一個人,難免顯得孤單。”皇帝神色中滿是老父親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