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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白失敗了！”

女人用清脆軟糯的聲音說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原來不是在浴室，也會失敗。

梁泓看著鐘一漪嬌縱的小表情，他自然知道這哪有什么失敗不失敗的，她的那雙眼睛里流露出的情意豈是一句話能夠遮掩的，無非是鐘一漪被自己氣到，又想要作弄回他身上。

他能挑破嗎？不能。

怪都怪他自己將鐘一漪惹哭。他也是生平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掌握好分寸。他原本以為兩人說破，心意相通之后是情意綿綿的對視，是纏綿悱惻的擁吻，甚至可以是情到深處的肉體交融。哪里知道，最后卻是鐘一漪氣鼓鼓地跑去了樓下客臥，而自己獨自一人躺在著空蕩的大床上。

梁泓在心底長嘆一口氣，仰躺著，用一只手臂墊在腦后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還是草率了。

黑夜里，兩人都沒有睡意。

鐘一漪心煩意亂，有些后悔自己沖動之下拒絕了梁泓，可是……

都怪梁禽獸！

鐘一漪又悶又氣，心底又有隱秘的高興與激動，她輾轉難眠。

而樓上的梁泓也思緒繁雜，他想起剛才鐘一漪兇悍的小表情讓自己不要去樓下打擾她，又想起之前她被自己逗哭委屈的模樣。鐘一漪的小臉不停在他的腦海里閃現，嗔笑怒罵，梁泓根本停不下想起她的模樣。

現在他見不到她，又有些不安與擔心，她素來有些小脾氣，哄一哄又會變得很乖，雖然這次她說不許去打擾她，但是他真的不去看看她嗎？他這屋子向來空曠，她一人在黑漆漆的樓下會不會害怕？她會不會躲在被子里哭？

隔著厚厚的樓板，他仿佛聽見了樓下鐘一漪啜泣的聲音。

都怪他！

梁泓倏然掀起被子，翻身下床，快步朝樓下的客臥走去。當他接近客臥時，又放輕了腳步聲。他站在門口，側耳傾聽里面的聲音。

靜悄悄的。難道已經睡著了？

梁泓小心翼翼地開了門，走廊外的光線斜落進屋里。

床上有個小鼓包，鐘一漪就躺在那里。他輕手輕腳地靠近床頭，發現鐘一漪整個人都蜷進了被窩了，怕她悶到，梁泓伸手去扯了扯她的被子，試圖讓她露出腦袋來。

輕輕扯了好幾下，才扯動被子。梁泓盯著鐘一漪憋紅的小臉好半晌，又伸手去摸她的鬢發，他低聲喚了一聲：“一一？”

鐘一漪羽睫輕顫，但是就是不睜眼。

梁泓等了一會兒，俯身親了親鐘一漪的鬢角，然后伸手將人從床上撈了起來，托著她的臀，將人抱了起來。

裝睡的鐘一漪習慣性地摟上了他的脖子，又想起自己在裝睡，將腦袋趴在他的肩上，雙腿夾在他的腰間，不動也不說話。

“我們回樓上一起睡，好嗎？”梁泓順了順鐘一漪的后背，手掌貼著她的脊背輕緩地撫摸，他抬腿慢慢朝樓上走去，哄道，“樓下萬一進了賊，妹妹被人抱走了怎么辦？”

話音剛落，梁泓的耳朵上傳來輕微的刺痛，是身上的人咬了他一口。梁泓也不惱，能理他說明已經沒有很生氣了。他故意發出倒吸氣的聲音，“嘶——”的一聲，佯裝被她咬疼了一般。

果然，鐘一漪連忙松開了他，在他的耳邊發出咕噥的聲音。梁泓沒有聽清她在說什么，他耐心地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你太壞了。”

她似乎怕打破黑夜的寂靜，不敢大聲說話，軟綿綿的嗔罵一點威力也沒有，聽起來反而像撒嬌。

“嗯，我反省了。”梁泓答道。

夜間的感應燈隨著兩人的移動明明滅滅，拉得兩人相擁的影子長長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