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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卻溫柔體貼:“銀子若是不夠花,本王回頭再派人送些給你。”
紅香心中說不出是何滋味,不知道是有點遺憾二皇子簡直粗暴送銀票方式與心中憧憬的未來良人送禮方式出入太大,還是看出了二皇子對她并未有多少男女情誼,總之她在心中給自己打氣,未來的路還很長,總有一天她會讓這個高貴的目下無塵的皇子再也離不開她!
“奴婢多謝殿下惦記。”
兩人在垂虹殿前分開,她一路腳步輕快回到住處,先去瞧姚娘,見她頭不梳臉不洗無神的靠坐在床上,晚玉端著清粥苦苦相勸,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面子功夫卻還是要做的。
她關切的說:“小瑛出事,我們都很傷心,不過姑姑也不能消沉下去,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還有小瑛的喪事也要辦的。”她似乎在斟酌:“不知道小瑛的遺體在哪里?也要妝裹起來。”
姚娘無精打彩掃了她一眼:“這些事情我都交給傅琛去辦了。”她慢吞吞起身往梳妝臺前坐了下來:“紅香手巧,過來幫我挽發。”總算是打起精神了。
紅香邊替她梳著頭邊勸解:“小瑛到底是咱們影部的人,再說又是個女兒家,也不能交給傅大人去處理一應后事,還是我們姐妹去處理比較妥當。”
“讓我再想想吧。”姚娘嘆口氣:“這下子讓我去哪里找個人接手這一攤子事兒?”似乎心情敗壞到了極點。
紅香差點就說:您老看我能湊和不?
不過她現在有了更好的去處,倒也不再心心念念著想要接姚娘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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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傅琛掀開帳篷走了進來,發現某人還跟只蛹似的裹著被子睡的香,被子里只露出一撮頭發,聞到他帶進來的肉味兒,吸著鼻子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只著單衣盤膝坐在床上便向他招手:“大人真是神機妙算,知道我肚子餓了便帶了燒雞來。”
傅琛板著面孔:“穿衣洗漱再吃。”
唐瑛唉聲嘆氣:“大人真是不懂天冷窩在被子里吃東西的樂趣。”
“蹭的被子全是油的樂趣嗎?”
唐瑛:“……”昨晚跟傅大人住進同一個帳篷,她才發現傅大人好像還有點強迫癥。
她習慣了胡亂扔東西,進了帳篷發現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便飛快踢飛了兩只靴子,邊走邊解腰帶脫外袍,直驚的傅大人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你做什么?”
唐瑛已經一路從門口走到了床邊,回頭看去,傅大人兩只手各撈著一只靴子,面對她扔了一地的腰帶外袍似乎隱有崩潰的跡象,她歪著頭很是不解:“睡覺啊?我都已經被毒殺了,當然是鉆進被窩躺尸了!”
作者有話要說:十二點爭取再更一章短小君。
第八十四章
傅大人似乎對她躺尸的前奏非常不滿, 先是把手里的靴子整齊擺放在門口, 然后沿途一路走過來,用指尖挑起她的腰帶外袍里面的夾衣褲子兜頭扔了過來:“疊好,洗漱完了再睡。”
唐瑛從小就跟著一幫糙老爺們,早都忘了前一世里自己也曾做過精致的豬豬女孩,自我放飛的非常徹底, 隨手把衣服團巴團巴便要扔到床腳, 且振振有詞:“疊什么疊?明早起來不穿嗎?”
“亂扔著皺巴巴怎么穿?”傅大人不厭其煩都快趕上她奶娘的啰嗦了:“疊起來洗漱了再睡!”
唐瑛已經撲到了床上,爬起來用兩只大眼睛瞪著他,氣勢非常的足:“我要是不疊呢?”
“不疊就別睡!”
傅大人站在床邊,擺出要跟她對峙一夜的架勢, 唐瑛莫名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家庭倫理劇,劇里的妻子事無巨細都要操心,跟個老媽子似的嘮叨, 而丈夫常年做個甩手掌柜不說, 衛生習慣還不大好,進門就亂扔東西, 鞋子永遠在門口亂扔, 沙發上不定時會出現他的臭襪子……總之是個跟她一樣糟糕的人。
她感覺自己如今就是電視劇里那個不討人喜歡的丈夫,妻子向別人抱怨的時候總說:“別人都說你丈夫既不出軌也沒什么花花心思,下班了就回家, 可是你永遠不知道我每天要面對同樣的事情嘮叨一百遍有多崩潰,無數次想要離婚!”
唐瑛“哧”的樂了,暗想虧得自己對傅大人沒什么非份之想, 不然豈不是要上演家庭倫理劇。
“好了好了我收拾還不行嗎?”她將衣服拖過來胡亂折了兩下便放在了床尾,抬頭對上傅大人苦大仇深的面孔更樂了:“大人您那是什么表情?遇到了什么難題嗎?”兩條眉毛皺的都快連在一起了。
傅琛也納罕自己,平生頭一回喜歡一個人,她心里裝著別的男人就算了,行事還這么的……不著調!
他原以為她裝乞丐那是職業需要,現在懷疑是本色演出,大約乞丐不收拾暗合了她的性情?
“你也……是個女人?”傅琛嘆一口氣,認命的上前拉過她的外袍幾下疊好,夾衣上似乎還殘存著她的體溫,他這時候才覺出自己手里的東西,有些發窘,卻仍舊一絲不茍替她疊好了衣服,端正疊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沒有屏風只能將湊疊起來了。
唐瑛低頭瞟一眼自己的胸部,自從換回女裝她就不必再束縛自己,某些地方似乎再次經過了發育,她無賴一笑:“大人不相信我是女人?你要不要看看?”
這跟“你還是不是男人”那句話何其相似。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試試/要不要來看?”通常男人們不都是這么反擊的么?
沒想到傅大人聽到這句話居然憤怒了:“你!你!”再次發出了來自靈魂的疑問:“你還是不是個女人啊?”
劉重大人再三叮囑,不要得罪傅大人。
唐瑛于是很好脾氣的說:“沒關系,大人覺得我不是女人,那就當我是男人好了!”
傅大人的表情似乎裂了,他深深瞪了她一眼,大踏步甩了簾子出去了,一直到后半夜才抱著一卷被子摸進來,那時候唐瑛早都已經沉入夢鄉——自從上次高燒之后,傅大人特意叮囑大夫調了安神助眠的蜜丸,效果賊好。
唐瑛苦于被噩夢和失眠糾纏,一試之下被黑甜夢鄉席卷,睡的不知今夕何夕,近來每晚臨睡前都要從隨身的荷包里摸出一粒藥丸吞下去。
這也是傅琛擔心的地方。
她服著安神助眠的藥丸,若不是他心頭牽念非要揪了她來吃烤鹿肉,這條小命早都交待了。
黑夜之中,他站在床頭良久,床上的人睡的無知無覺,連呼吸也是香甜的,不同于曾經的囈語不斷。
早晨醒來,那沒良心的丫頭還沉沉睡著,他急于去當值,傳令留守營房的屬下保護唐瑛,這才離開營房,沒想到忙了一天回來,她還真如自己所言,躺了一天的尸。
傅琛在林子里被冷風吹了一天,連理由都替她想好了——唐大帥自小帶進軍營,她身邊全是糙老爺們,誰會教她做個女孩子呢?大約從來沒人要求她做個女孩子吧?!
他想了一天,再次踏進帳篷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認栽了,遇上什么人喜歡上什么人,全是身不由己!
“你若不快點來,我就先開吃了。”他背身而坐,一層層揭開食屜開始擺飯,聽到身后床上急吼吼的聲音:“誒誒大人您別啊,好歹給我留只雞腿。”
她穿衣洗漱速度非同一般的快,跟打仗似的收拾完畢,很快便坐到了他面前,傅琛才撕下一只雞腿,她已經飛快撕下另外一只雞腿往嘴里塞,跟餓狼似的吃相!
傅大人說:“你就不能慢點吃啊?”邊說邊把手里的雞腿也遞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