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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部的人先行進了獵宮,唐瑛把傅英俊單獨關在一間馬廄里,跟著姚娘等人挨個檢查后宮各殿的安防,與鳳部早前到達的人員接洽。
皇帝出宮行獵真是個浩大的工程,再加上京中權貴重臣藩王,前面的車已經出城十里,后面的車駕還在皇城里排隊候著。
大長公主也表示自己抱病都要參加此次盛會,皇帝陛下派了內監前來傳旨:“陛下怕大長公主身子不豫,獵宮不及皇城溫暖,怕大長公主身子受不住,讓公主好生在府里養病,不必隨駕。”
大長公主泣叩:“皇弟這是厭煩了本宮嗎?”
內監回宮復旨,再捎來皇帝陛下的問候,姐弟倆隔空由內監傳話數次,總算達成了一致,大長公主得到了隨駕名額,心滿意足收拾行獵的東西,到了正日子一夜未睡,比之十五歲隨駕先皇冬獵還要興奮,每隔半個時辰必要問一問身邊的人。
“陛下可出發了?”
“還早呢主子。”
“先頭的隊伍可出發了?”
“……”
從天色黑洞洞一直問到了太陽升起,御駕出了皇城,大長公主府里的車駕也終于踏出了府門,她坐在車里,籠著身上的皮裘,滿含希冀:“希望這次冬獵能找到機會求陛下讓延兒回來。”
馨娘與蕓娘隨侍在側。
蕓娘向來善解人意:“陛下臨在主子一片慈母心腸的份兒上,也一定會同意公子回來的!”
馨娘一如既往的沉默,直到大長公主詢問的眼神看過來,她才說:“公子如今在外面其實比在京里要安全許多。前陣子王佑帶著一幫瘋狗死咬著公子不放,離開京城之后就消停了下來,等過幾個月大家都忘的差不多了,主子再求陛下,說不定會更好。”
大長公主思子成狂,一刻也舍不得兒子離開京城,但馨娘說話向來如此,在她面前從來不是裝模作樣的討好,心中想什么便說什么,哪怕話不中聽,卻也忠心與才干并存,倚重多年,不似旁的奴婢隨意呵斥。
“我哪里不知道你說的話有道理?”大長公主不由滴下淚來:“可不做母親的心哪里能饒人?自從延兒離開京城,我日思夜想,就怕他在外面受了委屈。他從小錦衣玉食,何嘗受過如此大的委屈啊?但凡有一線希望也總不愿意放棄。”
大長公主口中受盡委屈的桓延波此刻卻只覺海闊憑魚躍,離了京城各人的視線,還有大長公主的叨叨,起先幾日還窩在宅子里養著,才不過四五日便心情浮躁,打雞罵狗,連身邊侍候的一對武婢都沒能逃脫被他責罵毆打的命運。
“母親派了你們來侍候我,可不是監視我的,日日攔著大門不讓我出去,難道花的是你們家的銀子?”
兩名武婢攔在他面前,任打任罵,死活不肯讓開:“公子,臨行前大長公主有交待,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公子出府,讓公子一定在府里養著,待這陣子事情過去了,公子想怎么玩便怎么玩。”
桓延波哪里是肯聽勸的性子:“窩在這小破宅子里,既沒人陪玩又沒人□□,要不——”他猥瑣的目光打量兩名武婢:“要不你們倆給本公子暖床?”
兩名武婢齊齊后退。
桓延波也覺得敗性的很:“算了算了,就你們的姿色,給小爺提鞋都不配,再不讓開小爺便死在你們面前。”他趁武婢不備,抽出她們腰間的長劍便要往自己脖子上劃上去。
兩名武婢嚇的面色如紙,齊齊跪在了他面前:“公子萬萬不可!”
桓延波越過她們二人,把長劍扔在她們腳下:“蠢貨!小爺怎么可能自裁?”他負手往前走,兩名武婢卻嚇的不敢再攔著他。
他成功出府,先是去各處逛逛,緊接著便一頭扎進了本地的賭坊,直玩到各處都掌燈,還是帶來的銀子沒了,才被兩名武婢勸了回去。
“公子,不如先回去吧。”
包子跟谷子跟著他們的馬車在外面轉悠了一天,到了次日跟上去,發現他又扎進了堵坊,不由樂了:“他這哪里是流放啊?咱們趕緊傳信給二哥。”
緊盯著桓延波的可不止包子這一隊人,還有二皇子派出去的人,不但盯著他,還有人專門擠進桓延波賭的這一桌,與他套近乎:“公子出手闊綽,又生的富貴氣派,定然是哪里來的貴公子吧?”
桓延波哈哈一笑:“算你小子有眼光!”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加更,病了好幾日,打吊針總算好一點了。
第七十四章
那人拍馬屁的功夫不淺, 幾句話就將桓延波捧的暈頭轉向, 與之稱兄道弟。
桓延波被羈押至今,已經許久不曾如此快活過了,再加上有人捧著,不知不覺間就將身上的銀子輸了個精光,卻是賭癮上頭, 任憑兩名婢子如何勸說都不肯離開。
那人詫異:“兄弟,你這兩名丫環好不曉事,哪有主子還未盡興, 當下人的敢對主子指手劃腳的?”他拖長了調子道:“我家丫環若是這么沒眼色, 早一腳踹過去了。”
桓延波本來就不痛快, 被他撩*撥的心頭火起,抬腳便去踹兩名婢子:“母親是讓你們倆個小賤人來照顧我的, 可不是來管東管西的,還不快滾回去拿銀子?”
大長公主疼兒子, 臨行之時給帶了不少銀錢, 除了置辦宅子還余下足足五千兩,生怕兒子在外受罪,沒想到桓延波兩日功夫就輸了八百兩。
兩名婢子被踹出賭坊大門, 憂心忡忡。
名喚雨晴的婢子道:“公子再賭下去,有多少銀子也填不滿賭坊的坑, 咱們怎么向主子交待?”
另外一名喚雨柔的她出主意:“要不……咱們傳信給主子,就說咱們攔不住公子,讓主子另派了得力的人來?”
“你說什么昏話呢?”雨晴比她年長兩歲, 深知大長公主的稟性:“主子別的事兒上都好,唯獨在公子的事情上容易犯糊涂,不管公子做的對錯,都是旁人的過失。咱們攔不住公子進賭坊,那是咱們兩個辦事不力,可不是公子……”她幾乎可以預見大長公主的態度:“到時候主子固然可以派別人來接替咱們,可是咱們倆回去也沒好果子吃。”她一想到落在馨娘手中的下場,就不寒而栗。
“不不,咱們還是先別驚動了主子,能勸則勸,勸不住就再看兩日,說不定公子過兩日收心就不想賭了呢?”
兩人一頭說,只得萬分愁苦的回去拿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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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宮之內,皇帝帶著親貴大臣妃嬪駕臨,忙壞了一干宮人。
后宮之內,除了皇后與萬皇貴妃隨駕,還有諸多小嬪妃們同行,四皇子生母容嬪入宮多年,今年也難得在伴駕之例。
獵宮不比皇宮大內,多的是殿閣安放皇帝的后宮嬪妃,她帶著宮人住進慧妃的偏殿,便有禁騎司的兩名女子前來。
“容嬪娘娘若有需要的,一時找不到人,只管給我捎個信兒,小的叫張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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