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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一段時間，夏一語沒有請假，而是照常去上課。他蒼白的臉還有是不是滾落下的汗珠，也引起了教授的注意。教授對這個靦腆羞澀，但是認真學習，時不時會來問些問題的亞洲學生印象深刻，甚至在小組討論時暗示了他可以先打卡早退。夏一語禮貌地拒絕了，撐著回到家，拿出自己的體溫計。

已經低燒兩天，寧言并不知道他一直在持續(xù)低燒，他也沒打算告訴一起合住的主人。大概因為疼痛和驚嚇的原因，盡管他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但是身體依舊有些反應不良。

放下體溫計，和往常一樣提交了課時作業(yè)后，夏一語看著自己桌上寧言給的項圈。他思考了一會，沒有拿起那枚項圈，轉而打開瀏覽器，開始自己的搜索。老馮之前說過，寧言是跟著媽媽的姓氏，而她的媽媽是當地的杰出女性企業(yè)家，受到過表彰。由于寧這個姓氏本身也比較稀少，加上東北地區(qū)的限定，他很快找到了相關的報導。

坐在記者的對面的女性，看起來成熟穩(wěn)重，只是皮膚稍顯黯淡，眼角邊也有著細紋。點開采訪，她和其他人打招呼寒暄的口吻，聽起來與寧言有些相似——或者說，寧言說話的口吻，和這位女士一模一樣。

“寧女士最開始也是下崗工人對吧，是什么契機讓您轉向了創(chuàng)業(yè)之路呢？您有什么經驗可以和廣大創(chuàng)業(yè)者分享？”

這就是寧言的媽媽，夏一語看著屏幕中的中年女性，等待著她的回答。

“最開始我和我的前夫雙雙下崗，在經歷了一些……摩擦后，”她不經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卷發(fā)，“我和前夫分開，帶著孩子開始在市場擺放露天攤位。最開始我想著只是供孩子上學……但后來隨著自己創(chuàng)業(yè)，幫助和自己境遇相同的其他婦女后，我越來越感覺到作為企業(yè)家，尤其是女性企業(yè)家，身上肩負的更多的是這樣的一種社會責任……”

寧女士的話滴水不漏，只能夠供人遙遠地去猜測她的過去。可是夏一語還清楚地記得，寧言說過的那句“連爛菜葉子都吃過”。正在他對著電腦出神時，門口響起的敲門聲，讓他一個激靈關掉窗口，聲音發(fā)虛：“在！”

也許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太過不正常，寧言直接開門，站在門口看著他，穿著圍裙，皺眉看他：“我做好飯了，下來吃飯。”

“嗯，馬上……”

他站起身，可是慌張之下身體晃了晃，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還好夏一語晃晃悠悠地扶住床邊，讓自己的屁股免于第二次沖擊。寧言察覺到不對，抬腳就想過去，又硬生生止住自己的腳步。

“怎么回事？”

夏一語滿頭虛汗，開口想也不想就撒謊：“中午在外面……沒吃多少。”

“午飯要按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