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狍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師祖呢?他那么厲害,你父王是如何將他擒獲的?”
星沉伸手轉(zhuǎn)了轉(zhuǎn)我送他的那瓶枇杷膏,淡淡道:“不費吹灰之力,師祖和師父說了幾句話,便跟著父王走了……”
“就這么簡單?”
我喃喃問。
“嗯,就這么簡單……”
星沉頓了頓,若有所思道:“于他而言,簡單,可于九重天上諸仙家而言,可能就沒那么簡單了……”
我疑惑的朝他側(cè)了側(cè)腦袋,收回與我對視的目光,轉(zhuǎn)頭望向別處……
“他論罪當誅,最后卻只是被壓在了昆侖磐石下,當日誅滅巫山一脈時,他祭出了一件神器,據(jù)傳這樣逆天的兇煞之器,他一共有四件,恐怕……只要另外三件兇器不面世,他便是想死,也死不了……”
星沉說完最后一句話,悠悠閉了口。
第29章 天青
昨晚在海棠樹下聽星沉說了那么多前人舊事,我心緒難平,一晚上都睡不安穩(wěn),夜里淅淅瀝瀝下起一場雨來,乍起的秋風吹來一陣陣冷雨,輕輕扣響著窗欞。
我將床帳掛上玲瓏玉簾鉤,借著微微透曉的天色,看著窗外風姿花轉(zhuǎn),疏影婆娑,思忖著明日該是落紅滿地,還是群芳爭艷,不知是有殘花要掃,還是繁花要除,總之定是要被星沉使喚來使喚去的。
天色明亮起來時,雨也停了,小石榴仍在我枕畔打著呼嚕,我起來洗漱過后,推門而出,迎面看到淡青微藍的雨后天空,曠亮得沁人肺腑,清風攜著潤濕清香的空氣,將我昨日心中郁結(jié)下來的淡淡傷感一吹而散。
晨起早讀是星沉給我定下來的規(guī)矩,就算他不親自督促,也有如夢來督促,我便揣了幾本書,來到院外山崖前一刻大樹下,袖袍一揮,給自己鋪了青席小案,坐下來對著萬里晴空,蒼翠幽谷,翻開書卷看了起來。
看了兩頁書,我決定把奮發(fā)圖強的雄心大志暫且放一放,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消磨在書卷上。
于是我回房拿了楚遙仙君送我的顏料,又拿了幾只畫筆和厚厚一疊宣紙,依舊跑回山崖上。
這雨后天色令我心中稀罕的緊,我決定將它畫下來,改日去楚遙仙君處討些夸贊。
誰知我搗鼓了半日瓶瓶罐罐,卻總也調(diào)不出稱心的顏色,身邊用廢了的宣紙越積越高,我卻依舊畫不出眼前天空令人心馳神往的顏色。
我正畫得焦頭爛額,忽覺頭上樹枝動了動,撲簌簌落了一陣梢頭殘雨,將我畫了一半的宣紙淋得慘不忍睹。
我抬頭望去,卻見星沉那廝正斜靠枝丫而坐,曲著一條長腿,玉色衣袂流水般鋪落枝頭,頗有幾分落拓不羈之態(tài)。
我被他嚇了一跳,脫口而出:“師兄,怎么我在哪里,你便也在哪里?”
星沉垂下眼皮掃了我一眼,提醒道:“我先來的……”
我不禁暗暗腹誹,這廝真身難不成是鳥類,揀盡寒枝的歇,一處都不放過啊……
難得抓住他的不是,我怎能放過訛他一訛的機會,我拾起被雨珠淋濕的畫紙朝他晃了晃,“師兄,我好不容易畫出一副順眼的,被你弄壞了,可怎生是好?”
這廝漂亮的唇角似是微微抽了抽,瞧著我手中的畫,慢慢說道:“我瞧著倒比你之前畫的那幾幅順眼些……”
我瞅了一眼,憤然心想:“誰說不是……”
我將畫丟在一旁,取出一副新紙,一邊偷偷瞪他,一邊搗鼓瓶子里的的顏色。
星辰那廝悠然坐在梢頭,微瞇起眼睛眺望煙青色干凈無邊的天際,舒朗眉目也似雨后晴空般干凈明澈,他看著看著,忽然伸手,似是虛空抓了點什么。
這廝好似變戲法一般,手上出現(xiàn)一抹淡淡的煙青色,似晴似雨,似夢似幻,在他掌心氤氳繚繞,我在樹下看得眼睛發(fā)直……
他將這團顏色在掌心把玩片刻,而后輕輕一揚手,那抹天青色便溫柔飛向我,一絲絲飄落在我面前潔白的宣紙上……
頭頂傳來一句漫不經(jīng)心的:“不謝……”
我小心翼翼捏起宣紙兩個角,舉到面前細細觀看,越看越是愛不釋手。
我笑逐顏開,抬頭朝他喊道:“師兄,慢慢師姐說的對,你果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啊,尤物……”
頭頂傳來一陣猛烈的嗆咳,樹葉簌簌搖晃,眼看又要甩下梢頭的雨珠,我忙用袖子護住了我的畫……
當天下午,恰逢楚遙仙君帶著我們一群小仙去暮晚峰上畫紅葉,我便將星沉幫我做的雨后天青圖拿給楚遙仙君看。
楚遙仙君一看便愛不釋手,抱著那畫就不還我了,指天指地的立誓,只是將這幅畫借幾日用用,過兩日不但原物奉回,還會再送給一只小精怪與小石榴作伴。
我想著小石榴平日里只忙著搗鼓些讓人哭笑不得的禮物,的確需要一個玩伴,便將畫借給了楚遙仙君。
他倒是個說話算數(shù)的,沒兩日便拎著一個小包袱來還畫,見到我時擦著額上的冷汗,猶自驚魂未定。
“星沉這小子,心腸未免也太歹毒了些,做出這樣傾國傾城的結(jié)界,讓我如何下得了手……”
我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好心提醒一句:“阿遙,結(jié)界都是假的,你打它,它也不會疼的。”
楚遙仙君揉了揉心肝,“色本是空,本是假,我又豈能不知。”
我啞然,這位兄臺連花癡之癥都犯得如此心如明鏡。
“明知是假的,你為何還是舍不得動手?”
楚遙仙君朝墻外猶自嚶嚶罵著他的百花仙子揮了揮手,愛憐的朝她笑笑,然后轉(zhuǎn)過臉,焦頭爛額的對我說道:“因為我不信啊……”
我無語,半晌之后還是無語……
“色即是空,呵呵,沒瞧上眼的吧……”
我:“……”
不知楚遙仙君在流波求學時,佛法一門是怎樣通過的……
他將畫與小包袱遞給我,一邊對我依依不舍,一邊心疼百花仙子為他動肝火,兩步一回頭,三步挨一記百花仙子響亮的大耳光,愁腸百轉(zhuǎn)抱頭鼠竄的撒丫子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