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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骨頭還有壇子在哪里?”文熙瞪著他質問。
皮修把他手里的電話扔到一邊,皺著眉說:“我好好收著呢,沒誰要你那點破玩意。”
“真的?”文熙不信。
皮修黑了臉:“愛信不信。”
見老妖怪變了臉色,文熙立刻變臉,從黑夜叉化身繞指柔,走過去主動摟著皮修貼著他降溫:“生氣干什么,我還不是被您嚇到了。”
“注意點距離啊。”皮修拉開他:“別讓他們看到又誤會。”
文熙心里冷笑一聲,熱的時候抱得比誰都緊,現在不用了就扔開一邊要拉開距離,姓皮的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從前爺爺那個老古怪都能被哄得滿房兒孫偏寵自己一個,個沒文化的千年妖怪有什么好怕的?方法總比困難多,自己得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泥巴人還有三分脾氣,冰枕也有在自己的職業操守!
皮修看他老老實實站在一邊不貼過來了,心里滿意這小東西還挺懂事會看人眼色,等夏天過了送他投胎的時候得挑個好時辰,怎么說也得給他個大富大貴的命格。
“我下樓有點事,你在上面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文熙不說話也不看他,站在一邊垂著頭動也不動。
“怎么了?”皮修眉頭一皺,心想這是甩臉子給我看?
文熙偏頭說:“反正你也就熱的時候想得起我嗎,不熱了就扔一邊去,到時候再找個壇子把我一埋,挨不著你的眼。”
皮修一愣看著文熙開始發紅的眼睛,心有點慌了,難道真是自己說話難聽了?
“我只是把你當抱枕而已,你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文熙梗著脖子看他, 眼睛更紅了:“對啊,我就是個抱枕而已。”
兩個人眼神交匯,愛恨交織,皮修一時恍惚,感覺自己走錯了片場,說出口的臺詞怎么聽怎么不對勁。
“你到底要怎么樣?”皮修揉了把頭發:“別跟我鬧脾氣。”
文熙嗤笑一聲,后退兩步,將心灰意冷表現得淋漓盡致。皮修越看越不對,降下去的體溫又升上來,只能沖著文熙伸手:“別鬧了,過來讓我抱會。”
文熙沒動。
剛剛的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我你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的皮老板只接上手,抱著文熙咬牙切齒說:“不要主動招惹我。”
文熙奸計得逞一臉風輕云淡:“是你主動貼上來的,可不關我的事。”
兩個不是人的家伙摟了一會,樓下電話蘇安電話都打了三個,皮修才松開冰涼的文熙下樓,一轉彎就瞧見了自家賬房的死魚眼。
兩廂對比,文熙那雙眼角上挑帶笑的桃花眼真的順眼不少。
“盯著我看干什么?”皮修表情一肅擺出了老板的架勢。
蘇安抬手看表:“離我給您打電話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您的動作太慢了,客人等急會投訴的。”
“投訴就投訴,我又不差這一個客人。”皮修滿不在乎。
蘇安一推眼鏡:“但是店里有規矩,規定時間內沒有上菜結賬的時候可以打折。”
打折就意味著少收錢,少收錢就意味著割皮修的肉。他一聽立刻朝著廚房走,罵罵咧咧說:“老子看看是誰敢少給錢。”
皮修每個月才下廚做一次的招牌菜,從來都是被老饕爭搶的對象,上咸魚一搜連黃牛排隊賣號都有好幾個。
蘇安深諳饑餓營銷的重要性,自己也注冊了咸魚在上面發布黃牛幫忙排隊的信息,利用職位之便作為中間商賺差價,然后差價和皮修對半分,這些年也算攢下一點家財。
每次他看著賬戶上上漲的數字總要感嘆,貔貅真是會賺錢的祖宗。
皮修走到灶臺邊熱鍋下菜,鍋一顛里面的東西三尺高,在空中打了個漩又穩穩當當落進來,一滴湯都沒有濺落到外面。
觀賞性和藝術性并存,遠遠超出了做飯的水平,朝著雜技的方向邁進。
仇伏站在灶臺旁邊盯著皮修的動作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老板,你這是怎么練出這一手的?”
皮修裝逼天成難得謙虛:“無他,唯手熟爾。”
都怪當年狗日的饕餮騙走了自己所有的錢,害的自己為了賺錢四處奔波,后來在人類飯館里做事賺錢養活,其間心酸之事之多,不足為外人道也!
“你皮老板從前擺攤賣糖炒栗子呢。”任驕卻不給他面子一言戳穿:“那時候栗子賣的不好,他就跑去戲班跟人學了一手,每次炒栗子一顛三尺高,人家給賞錢都能給一百文。”
仇伏頓時變了臉色,同情地看著自己英武的老板。
不愧是上古大妖,能屈能伸,愿為五斗米折腰,這等胸襟是自己這種青丘出來的雜毛狐貍沒有的,實在是妖之楷模!
皮修黑著臉瞪了任驕一眼:“再多話,老子給你把鱗片都拔了!”
“我說你怎么下來這么遲?房里有人了一刻都離不開?”任驕嗤笑一聲:“老房子著火,看來你也逃不過。”
皮修眉頭一皺:“放他媽的屁,明明是他纏著不讓我下來。人類黏人又愛撒嬌,就算變成鬼了也改不掉,一會不抱他就敢沖我甩臉子!”
他手下鍋碗瓢盆碰得叮當作響,最后大火收汁起鍋,把煮出來的湯分到十三個碗里,叫猴精們快點端著送去。
任驕在旁邊嘖聲:“前兩天還是說什么關系都沒有,今天就抱著不肯放了?”
仇伏聽得一臉向往,喃喃道:“我什么時候才有人抱著我不愿意放啊?”
皮修瞥他一眼:“出門右轉一千米整個容,整得跟你兄弟姐妹一樣,明天我就讓蘇安給你拍小視頻整成網紅廚師,叫那些人類見著你就往前沖,店里流水還能沖一沖。”
仇伏面色一紅,害羞問:“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