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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巖山莊的家傳絕學是白巖劍法,相傳開山掌門僅憑一劍就可以劈開丈高的白色花崗巖,其功法核心講究的便是一個快和利。
白綺來到演武場時,弟子們練完一小節正在休息,見她到來紛紛向師姐問好。
此時江洛和江淮也在此處,兩人最近一直在追查采花賊的下落,今天才稍有空隙,便立馬被山莊的師弟們捉了,鼓動他們來練武場指導一番。
白巖山莊這一輩天賦卓絕的子弟不多,最出挑的竟然是白綺這個女孩子。但江家則不同,雖然江掌門一蹶不振,可他兩個兒子倒真是同輩中一等一的天才。
江洛在白家人緣好,前幾天一直繁忙,難得有空自然不掃師弟們的興。
正跟師弟們喂招,便看見白綺過了來,一身紅色勁裝,襯著她明麗驚艷的容貌,整個人英姿颯爽,讓人移不開眼。
便是江洛的審美其實更偏向活潑伶俐,楚楚可愛的女子,此刻也不由得被綺師妹的美貌晃得一時恍惚。
原本在一旁替他們加油叫好的白語,一見他這幅模樣便心里酸澀了,尤其是連叫了好幾聲才讓他回神。
只江洛回過神來卻直接沖白綺走過去:“師妹,怎么到武場來了?身體可還好?還是多休息幾天吧?!?
白綺沖他笑了笑,又略過他看了眼江淮道:“淮師弟最近是不是長高了?”
江淮原本對白綺印象就不錯,最近幾天住白家又得她處處照顧,吃食方面竟是這輩子前所未有的契合,因此連日來心情不錯,對于師姐的照顧也感念。
此刻見師姐詢問,忙到:“是,師姐如何得知?”
白綺若無其事道:“這種事一看就知道了吧?”
但這得對一個人多細心才能注意到?
江洛直覺上覺得不對,未婚妻最近對他庶弟好像格外關照,但要說出格之處,倒也不至于,從來都一副坦蕩光明的樣子。
反倒讓多想的人覺得自己內心齷齪。
又聽白綺問:“剛才我旁觀一會兒,淮師弟的劍法又精進了不少,想來練功時刻不曾懈怠。”
“正好,我好幾天沒活動筋骨了,師弟陪我過過招?!?
江洛聞言連忙笑道:“何須勞煩淮弟?我來陪師妹過招吧?!?
白綺卻直接道:“你不行,你雜念太多,對普通切磋從不實在,我又不是過來玩的,還是淮師弟來的好?!?
江淮聞言心里一動,他的性格是不如兄長八面圓融長袖善舞的,尤其于武學一道,總是太過較真。
這點家里人時常訓斥過他,讓他很多時候見機行事點到即止。
他每每沉默,對此卻是嗤之以鼻的,若只是想作秀或者成全情面,何必來找他?
他們江湖中人,苦練武藝難道是為了交際應酬不成?還得看地位處境考慮是否藏拙。
對于這點,兄長便靈活得多,從來不會讓人難堪,于是每每受人贊譽,相對而言他便是對照組了。
卻不料在綺師姐口中,竟像是對外面盛贊的兄長的所謂“分寸”嗤之以鼻,更欣賞他一樣。
江洛被未婚妻如此不客氣的下面子,自然心中不爽,卻也記著前幾天的事。
挽尊道:“胡說,你莫非以為師兄是花拳繡腿?再說淮弟一向沒分寸,師妹你剛剛大好,要是再傷著了如何是好?”
白綺這會兒本就是正經想試探武藝的,壓根不耐跟小白臉糾纏。
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師兄倒是有分寸,只是跟白語那等三腳貓都能纏斗大半個時辰,想來也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也不是輕視師兄,只是師兄這種沒有固定基準的五五開,確實達不到我想自我檢測的目的啊?!?
江洛一噎,不料平時讓著白語的事這會兒被用來說嘴,通常這種事別人不都說他謙讓師妹,不讓女孩子難堪嗎?
怎么到了白綺這里,反倒是成了他實力發揮不穩了?
即便他心里對白語好感深重,唯獨對武功的自負,在這方面和白語相提并論,是對他大大的冒犯的。
而白語更憤懣了,這簡直是躺著都中槍,她這幾天已經沒在姐姐面前惹麻煩了,可她居然張口就是蔑視之語,和以往的體貼截然不同了。
與此同時,白綺已經抽出了自己的佩劍,指著江淮道:“淮師弟,來了?!?
江淮也升起一股快意,從小一起練功,江淮自是明白師姐乃天縱奇才的。
只是兄長喜女性溫婉和順,所以她從不在自己兄弟面前露鋒芒,且師傅考核功課時,每每也有意藏拙,落后他們兄弟一線。
江淮一直以來是覺得可惜的,如今看到師姐徹底露出鋒芒的一面,整個人戰意籠罩,刺激著每個神經末梢。
一時間偌大的演武場雖然人數眾多圍成一圈,卻沒有剛才的喧鬧頑笑了,只有一黑一紅兩個鋒利的身影糾纏。
大師姐仿佛是大病初愈,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生疏,淮師兄也等她適應節奏。
一炷香之后,兩邊便認真起來了,淮師兄還好,他的風格利落果決,這是人人都知道的。
只是大師姐卻和往常給人氣勢大不相同了,招式還是那些招式,可卻不同以往的婉轉寬和,整個人突然凌厲如錐,又狡猾如蛇,充滿了危險性和攻擊性。
光是他們圍觀的,就感覺危險得起雞皮疙瘩,更遑論身在戰斗中的淮師兄。
有人搓了搓胳膊:“師姐,是今天心情不好嗎?”
“大概是的吧?沒見剛剛連洛師兄和語師姐都沒給好臉色嗎?”
“這哪里是切磋,說這是決斗我都信?!?
“要不要把師傅叫來,可別出事了?!?
周圍看得心驚膽戰,便是江洛也心里七上八下,弟弟和未婚妻全力交鋒之下的勢力讓他心驚。
他知道弟弟武學天賦奇高,每每給他壓力,卻不知道居然連未婚妻認真起來也如此聲勢。
或許是白綺從小到大在他面前都是小女兒姿態,他從未意識到對方的武學進益有多強,下意識的就將她看做自己的附庸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