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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都走*光了,圍觀的群眾也散場了,不過一邊走著,還一邊討論著剛才的所見所聞:
“這下子那些部隊子弟碰釘子了,該,平日里囂張跋扈,欺負我們禮州的,現在曉得厲害了吧?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
“他們還真是吃了豹子膽了,敢來惹冷冰寒,冷冰寒可是好惹的?”
“哇,冷冰寒真不愧是我的偶像,簡直酷斃了,那幾招,干凈利落,簡直是威風極了,趕明天兒我去拜他為師,請他傳我幾招,我也要當武林高手。”
“沒想到冷冰寒連打架都那么在行,那還有什么是他不在行的?天啦,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
這一場普通而又不普通的沖突,絕對是大家近期茶余飯后的談資,冷冰寒,注定再一次成為焦點風云人物。
正文 第三十章 插曲
果然,第二天,冷冰寒和部隊子弟的沖突一事,很快就在學校里傳開了。親眼目睹整個事件的人,很是興奮,興致勃勃地給其他人講述起當時扣人心弦的一幕,每每到此時,他的周圍都圍滿了聽眾,讓他很是覺得有面子,好似走路都輕飄飄的。
冷冰寒的名字自他跳級以來,再一次響徹整個校園,禮州本地的尤為自豪和滿足,走到哪里都不忘自我介紹:我是禮州街上的,和冷冰寒一個地方,那神情,豈止是驕傲可以形容的。
溫馨倒是很興奮,直認為小寒哥就是厲害,連那么不可一世的趙昕都讓他給折服了,真不愧是自己的小寒哥。
陳婷也很想不通,悄悄問過冷冰寒,但冷冰寒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不肯說。而問趙昕,趙昕倒是毫不避諱,直言道:“我終于找到了一個值得追隨的大哥!”那神態,惡心得陳婷不行。
其實這后面還有一個小插曲。
當天回家,郁悶的趙昕本來還想著讓父親出面,讓父親給學校施加壓力,給冷冰寒處分。他是知道的,校長每次和父親說話,都是很客氣的,自己一年級的時候能當上班長,也大部分有父親的緣故,他相信,疼愛自己的父親一定會為自己討個公道的,畢竟整件事情,自己也站得住理。
哪知自己添油加醋的跟父親哭訴,他那做營指導員的老爹趙元奎二話沒說,當即又是兩巴掌,然后罵道:“老子一天都夠鬧心的了,你他媽也跟著起哄,還嫌煩不死我嗎?他們怎么不揍死你!死了老子就省心了。”
這下子,趙昕的媽不樂意了,過來抱著孩子,抹著眼淚,又哭又鬧的數落趙元奎:“兒子受欺負了你都不管,還要打兒子,你就這點出息?我的天啊,我當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你這個窩囊廢啊!”
平日里只要妻子一哭二鬧,趙元奎就不得不服軟了,妻子家庭條件較好,當初能看得上自己這個大頭兵,自己是感激得不得了,因此對妻子也很是敬重。哪曉得今天,他卻火冒三丈,把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扔,怒道:“你這個蠢婆娘,啥都不懂,就曉得嬌慣孩子,老子都要被你們害死了,你就在這哭吧鬧吧,哭死了最好!”
趙元奎反常的舉動確實震住了妻子,她哭也不哭了,鬧也不鬧了,抹了鼻涕眼淚,蓬頭垢面的問趙元奎是怎么啦?
看著妻子,有些慚愧的趙元奎長嘆一聲,這才把原委講了出來。
冷冰寒是誰?三年前王培元市長轟動一時的認親宴,雖然軍隊是獨立的系統,不過他也早有耳聞,因為當時他們團長也帶著營級干部去了,自己那時才只是連級干部,還沒有資格參加。
當時他還覺得很奇怪,團長好像不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啊,況且軍隊系統,好像不用買當地政府的賬吧?至于這么屈尊去“舔肥”(方言,巴結、溜須、拍馬的意思)嗎?
哪知道和自己關系不錯的營長丟他一個白眼,很不屑的道:“你知道個屁,換著一般的城市,市長算個屁,我們是可以不買賬。但在西昌可不行。那個王市長可不簡單,上頭有人,我們團長的老領導,現在在成都軍區擔任師長,聽說馬上要提軍長了,知道是誰不?”
他故作神秘地招呼趙元奎附耳過來,才低聲說道:“那可是王市長夫人的表哥,我們團長這次扶正,就是他這個老領導幫得忙。要不這事還玄。這位老領導還專門給團長打了招呼,讓他務必要支持王市長的工作,你說我們團長敢不去嗎?這個關系維系好,團長還想更進一步呢!這都是團長無意中給我說的,你可別告訴別人哈。”
當時的趙元奎咂了咂舌,很是感嘆官場中關系復雜,就連部隊上,沒有關系幫扶都寸步難行啊。冷冰寒這個名字,當時就記在了心里。當時還想要什么時候能搭上這條線,能得到王市長的青睞,那還用發愁自己的前途嗎?
現在一聽自己的兒子居然惹了這個冷冰寒,當時火就上來了。老子這個副營級都還在愁怎么能走通關系轉正呢,這兔崽子,這不是給我上眼藥添堵嗎?聽說王市長夫妻對這個義子可是疼愛有加,比親兒子還要親,要是他們曉得了這件事情,隨便一句話,團長敢不買賬嗎?還不趕快將老子收拾了以泄恨,到時候別說轉正營了,不被拔掉一層皮,打入冷宮就算不錯了。
聽完妻子也愣住了,好半晌才道:“不會是你多慮了吧,萬一是同名同姓的呢?”
趙元奎重重地抽了口煙,苦笑著說:“你問問孩子,就知道有沒有搞錯了。”
妻子連忙拉著趙昕,打聽這個冷冰寒的來歷。
趙昕怎么也不明白,老爹怎么聽了這個名字后那么驚慌失措,不就是一個區委書記的兒子嗎?又管不到部隊上來。因此當媽媽問自己的時候,他把所聽說的關于冷冰寒的一些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過這時候趙元奎夫妻都面面相覷,沒有功夫去理睬他的疑問了,毫無疑問,這個世上不可能有兩個姓冷的禮州區委書記。而這個冷冰寒,也必定是那個冷冰寒了。
“唉,都怪我當時忽略了,沒有提醒孩子,可哪里曉得冷冰寒會不讀一年級,直接去上二年級了?要不怎么會和昕昕一個班?”趙元奎拍著自己的大腿抱怨著,使勁兒抽著煙,沒一會兒,整個屋子都煙霧繚繞。
“咳咳!”妻子被煙子嗆得咳了幾聲,連忙起身打開窗子,一股清新的空氣吹了進來,她突然間也靈機一動,道:“其實這也不完全是件壞事啊。”
“怎么回事?說說你的想法。”趙元奎一聽突然來了精神,他曉得妻子的辦法比較多,說不定還真能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你想想看啊,”妻子頗有些指點江山的意思,道:“你現在不正愁和上面拉不上關系嗎?昕昕他們這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擺不到臺面上,只要我們姿態擺好了,主動上門去給他們道歉,他們面子有了,更何況,挨打的是我們昕昕,冷冰寒又沒有吃虧,想必冷書記他們是不會過于介意的,反而會認為我們識時務,和冷書記的關系不就建立起來了嗎?”
“想必冷書記有了部隊上的支持,工作開展起來也會更加順利,以后你就盡量幫著冷書記,慢慢的,不就可以和王市長他們搭上關系了嗎?到時候,還怕一個副營轉正嗎?說不定團級干部甚至更高都指日可待。”
妻子一語驚醒夢中人,趙元奎聽后大喜,顧不得趙昕在身邊,激動地一把抱住妻子,開心道:“哈哈,老婆,還是你聰明,你真是我的智多星啊,咱們就這么干。”
妻子在他懷里嬌羞道:“要死了,昕昕還在一旁看著呢!”
他們一家三口立即讓下面調了個車,拿了些東西就直奔禮州鎮上而來。一路上,妻子還不斷教導兒子,到了冷冰寒家里,要懂禮貌,要給冷冰寒賠禮道歉,趙昕雖是不愿意,可經不住老爸巴掌的威逼和媽媽的利誘,只得點頭答應。
冷家很好找,鎮上的人沒有不知道的,隨便一問就找到了。
來到了冷家門口,趙元奎意外的發現,這里已經停著了一輛軍車,莫非是有人比自己來得更早,捷足先得?
果不其然,敲門進屋后就看見營里的王龍亭副參謀帶著妻子和兒子正在和冷云翳他們說著什么,看見他們也進來了,對他們尷尬的笑了笑。
趙元奎也沖他們笑了笑,心頭卻在暗罵:這個老狐貍,嗅覺更靈敏呀,跑得比我還快都不給我說一聲,想要吃獨食不成?其實他也不想一下,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打算的呢?兩個人,五十步笑一百步,都是一路貨色。
連忙擠到跟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笑,道:“冷書記,我是趙昕的爸爸,今天這事都是趙昕這小兔崽子惹出來的,全是他不好,我這就帶他來給冷冰寒賠禮道歉。”
他妻子也夫唱婦隨道:“是呀,冷書記,你們大人有大量,別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其實冷云翳之前完全不知情,冷冰寒回來半點也沒提。冷云翳也覺得很奇怪,冷冰寒這個孩子,不怎么和他們家長溝通,什么事情似乎都很有主意的,這從這次上學直接跳級就可以看出來,決定了的事情就算是他們也很難讓他改變主意。但他和家人的感情都很深,雖然嘴上不怎么說,但通過種種行為和細節,能讓他們深切感受到。
直到傍晚一個軍官帶著孩子找上門了,冷云翳剛開始還以為是冷冰寒惹了什么禍,別人找上門來討說法來了。他很客氣的把軍官一家請進了家門,坐下之后,才聽這個軍官很是不安的說出了整件事情的原委。當然,這個軍官肯定是把幾乎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趙昕和王江兩人。
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冷云翳一般不愿意去管,小孩子的世界,打打鬧鬧很正常,無傷大雅,倘若大人不分青紅皂白強行干涉進去,反而容易把事情鬧大,況且,他對于冷冰寒處理事情的能力還是頗為放心的。
但聽到冷冰寒被七八個高年級的孩子堵截了要打他,心頭還是很起火,一個不慎就可能導致受傷,冷冰寒可是他最心疼的小兒子啊,比心尖尖還要心尖尖。倘若他們沒有主動上門來致歉,冷云翳了解情況后,說不定真要為兒子出這口氣。
俗話都說: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幺兒,更何況冷冰寒出生的時候,他由于工作原因,沒有趕上,就深感愧疚,對冷冰寒自然也就更是貼心和喜愛。而冷冰寒自小的不俗表現,讓他更是喜愛有加。雖然他一向以嚴父的形象出現,從來不會表現得很溺愛,但那種疼愛,是沒有半點折扣的。
現在聽說了這件事情,雖然曉得冷冰寒沒有受傷,還是忍不住把他喊出來,東看看西問問,生怕他吃了什么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