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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同淋了場滾燙的暴風雨,交合由和緩變得激烈,等再度停歇時,甄楚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做什么。聶雨河猶嫌不夠,借著射進體內的濁液潤滑,腰上的動作仍未停止。
甄楚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氣,隨著身體撞擊的頻率,頭也不住頂撞著墊在床頭的枕頭,在胸口不住揉捻的手指上移,鉗在脖子上,似乎在慢慢收緊——之所以意識到這個,是因為視線中天花板上的圖案已經漸趨模糊。
身上的汗幾乎把床單也打濕,被欲望驅使,甄楚難耐地輾轉身體,像在什么引人陷落的泥沼漩渦中掙扎,要將靠近的人也一同扯入。
他脖子和四肢都修長纖細,似乎多用些力氣都能擰斷,偏偏柔韌性又很好。聶雨河把他膝蓋推到胸前,整個俯下去,深深頂入,手上力道也加重,沒幾下就看見那張靡亂面孔上因窒息蔓延的潮紅。
缺氧在腦中逼迫出一種甘美的絕對快感,像流火滾滾而落,甄楚口中溢出的喘息也逐漸分不清是情動還是掙扎。聶雨河凝視著他略微上翻的雙眼,像也同時被剝奪了氧氣,從側頸向上一點一點吻過,他忽然發現甄楚因釋放太多次而無力垂下的性器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豎了起來,硬硬地硌在兩人的腹間。
聶雨河不自覺地笑了一聲,含住那兩片嘴唇,輕而易舉撬開牙關,舔舐乖巧安躺的舌尖。
“你不可能……”他把甄楚最后那點呼吸的渠道也抵住,一邊慢慢地吻,一邊扳過臉迫使他視線對著自己,“你不可能一邊做這樣的事,一邊堵著嘴不讓別人說喜歡,對不對?”
甄楚似乎打算回應一點什么,可連抬一抬舌頭的力氣都沒有。他像被兩股漩渦夾在中間,不清楚要往哪個方向墜落,似乎有什么他看不見的,巨大沉重又不具形態的物體將他滾滾碾過,他沉到了自己也無法察覺的地方去。
意識再清晰的時候,他被溫熱的水環繞,簡直像在羊水中,在母親溫暖的子宮里。漂亮的六邊形壁磚提醒他究竟身處何時何地。他稍微動了動身子,發覺自己背后倚靠的也是同樣溫暖的軀體。
“醒了?”聶雨河聲音很啞,濕漉漉的手碰了碰他脖子,慢慢往下探,往里伸,接著甄楚身體里有什么順著水流了出去。
他們身體一動,環繞的水也隨著波蕩,甄楚疲憊無限,頭歪在浴缸邊緣,想象自己倚在獨木舟的船舷,兩人正悠悠蕩蕩劃過靜謐的湖面,四周暖意融融,柳樹垂下萬千碧色絲絳,蕩漾出一個柔軟的春天。
他摩挲著浴缸光滑潔白的外壁,又感到心中歡樂無限。
“去爬山吧,”聶雨河輕聲說,聲音同樣疲憊,“或者劃船,遠足,什么都可以,去遠一點的地方。”
甄楚暗暗地微笑,以為他連自己的想象都能感知,重新把頭靠在他肩上,試著看看自己能不能聽到他在想什么。
“嗯……沒有時間,”他沒頭沒腦地回答,不知道怎么開心地笑出聲,“我沒有,你也沒有。”
聶雨河似乎又碰了碰他的脖子。甄楚很好奇,干脆從水里直起身子,蒸氣迷蒙的鏡面映出他自己,蒼白脖頸有道紅色的扼痕,像剛摘下絞索的死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