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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這事,你別告訴振宇了。”葉芷青猶豫一下,輕聲道,“就當沒找到孩子,行嗎?”
這是陳絮第一次坐私人飛機。飛機的空間很寬敞,飛行也很平穩,章潛的助理還給她帶了一些吃的。可陳絮卻沒有心思吃喝,甚至沒有心情朝窗外看一眼。
童童在哪里?走到鳳凰橋之后到底遭遇了什么?為什么監控再也看不到他的人了?
人販子,變態狂……這些詞在陳絮的腦子里翻滾,讓她的心一陣陣刺痛、撕裂。像有人拿著鋼鋸一直在鋸它。
飛機快要降落了,助理提醒她系好安全帶。陳絮遲鈍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把安全帶系好。
系好安全帶,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扭頭又看向助理,“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章潛這個助理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可是她現在腦子太亂,想不起來了。
助理微笑,“是見過。有一次去御苑吃飯,我看見過您。”
奉總裁之命盯過您的梢。
“哦!”陳絮想起來了,“是的,你跟章潛一起吃飯來著。”
她有些奇怪,她記得章潛當時說他是跟朋友過去吃飯,既然是助理,干嘛不直接說助理?
從助理跟章潛打電話畢恭畢敬的語氣來看,他跟章潛根本不可能是朋友。
不過,這疑惑只是一朵小水花,她腦子里打了個旋,就被童童走丟的大浪給沖走了。
陳絮滿腦子都是兒子的身影,每次呼吸都難受至極。
飛機沖上跑道滑翔,終于停穩了。坐上接駁車從特殊通道出去,陳絮正低著頭想事情,突然聽見助理喊了一聲,“章總!”
陳絮抬頭一看,門外站著的那個男人,高大修長,英俊挺拔,不是章潛是誰?
他高高大大地站在那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關切和擔憂。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能一直看到她的心底里。
“師兄!”陳絮突然就很委屈,委屈得眼淚都出來了。一直繃著的弦快要斷了,她吸著鼻子也沒有用,眼淚不聽話地奪眶而出,重重地滴落下去。
章潛發誓,他事先沒想過要去抱陳絮的。
他匆忙安排完各種搜救措施,急匆匆趕到機場,只是想陪陪陳絮,想在她在惶恐無助的時候給她一些力量。
可是,看到她穿著一身黑色孝服,頭上戴著白花,又蒼白又憔悴地出現在門口時,他費盡心思建立的“跟陳絮保持距離”的防線一下子崩潰了。
眼前突然一片空曠,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她的眼淚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他的防線。
他什么都來不及想了。緊緊將她擁入懷中。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淡香,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溫熱時,章潛才反應過來,他居然擁抱了陳絮!
章潛沉迷地閉上眼睛,仿佛溺水的人盡情地享受最后一口空氣。他猜,下一秒陳絮就會推開他。
她那么矜持,并且,她對他也沒有任何超出一般朋友的感情。
章潛等了一秒鐘,又一秒鐘。好幾秒鐘過去了,他幾乎懷疑世界被摁下了中止按鈕——不然,為什么陳絮沒有推開他?為什么她還一直在他懷里?
章潛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時間沒有停滯,外面有人在走動,助理呆若木雞地站著,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們,頭上一撮呆毛被風吹得豎了起來。
陳絮真的在他懷里。她沒有推開他——她的手臂甚至還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從眩暈中回過神來,章潛聽見了她壓抑的啜泣,悲傷而恐懼。
“噢,小絮,”章潛的聲音不由自主變得很溫柔,他伸手拍拍陳絮的肩膀,正準備安慰她,忽然看到助理的的眼神。
助理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等等!他的嘴角似乎還有……冷笑?
呵呵。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板。瞧瞧你那樣子,真是太肉麻太惡心了——助理臉上,清清楚楚寫著這句話。
章潛怒了。他用眼神命令助理滾遠點。
老板安慰女朋友,他在旁邊看什么看?單身狗就是招人厭!
直到助理滾出了他的視線范圍,章潛的手才輕輕落到陳絮的肩膀上。沒有人冷笑圍觀,他可以盡情地肉麻了。
章潛又溫柔又耐心地輕輕拍她,“好了不哭了,各大平臺已經發布尋人啟事了,重金懸賞100萬,現在全城都在找人,警方也加大了警力,搜救通知已經發到了周邊各省市。”
陳絮臉紅了。
聽見章潛的聲音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多么沖動。看見他沖過來朝她張開懷抱,她的腦子就懵了。抱住他的那一瞬間,內心的壓力似乎減輕了很多。
他的手臂那么強壯有力,讓她覺得安心。
陳絮輕輕從章潛懷里掙脫,羞愧地擦眼淚,“對不起,師兄,我剛才太沖動了。”
她的眼淚,把他胸口的襯衣都濡濕了一片。
“好了,沒事了。我們先去警察局吧。”章潛試探地攬住她的肩膀。他沒有別的念頭,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是想給她安慰。
幸好,這份情陳絮領了。她沒有抗拒,乖乖跟著他朝外走。
看著她被風吹起的長發,章潛真想摸摸她的頭。他的寶貝真乖,真堅強。他真喜歡。
助理無聲無息跟上去,看著章潛擁著陳絮前行的背影,他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人跟人之間的緣分,真的說不清楚。
他一直以為自己老板無情無欲,對女人沒什么興趣。現在才知道,那只是因為他沒有遇到能讓他動情動欲的人。
讓他去那個女人的盯梢,還用那么溫柔疼寵的語氣跟她說話,章潛對陳絮的種種,讓他大跌眼鏡。
助理的腦海里突然浮出一個少女的身影,那身影明麗活潑,驕傲肆意,熱烈得像火,似乎能燃燒一切,摧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