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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

掌心傳來了某種腐蝕與融化的聲音。

“感覺到了……它正在想我體內(nèi)流淌！”

閃耀著光芒的固體能量塊變成了依舊閃耀著光芒的液態(tài)，通過與“羽骸”的接觸面向內(nèi)滲透，走向處于胸口的核心熔爐。

“打開它……將它打開！”

腦海中的聲音告訴易塵下一步該怎么做。

……

杰森愣愣看著易塵的怪異行為，盡管他并不知道這個小子到底忽然發(fā)什么瘋，但直覺卻令他感覺：易塵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如果成功的話，他們就能脫困。

“這件鎧……簡直就好像活過來一樣！”

羽骸的無數(shù)骨片骨刺都在躁動，那些位于腳下的部分都呈現(xiàn)出了異常活躍的生長姿態(tài)，骨刺從鎧身上挺起，深深扎入了易塵站立的地方，好像是借此作為固定。然后那雙同樣也變得銳利無比的雙掌虛張開來，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動作——“噗嗤！”猶如獸爪的十指深深嵌入了易塵的胸口。

“打開！……將它打開！”

烏黑的汁液從缺口中流了下來，但易塵卻毫不在意，他將手指扣挖地更加深了，并且向外用力拉扯著，那種動作簡直是想要將胸口的兩塊護甲挖下來！

“嘎吱……嘎吱……”

類似扯破皮革的沉悶聲響，在杰森訝異的目光之中，隱藏在胸口的兩塊護甲之下，作為“羽骸”的核心熔爐，同時亦是最大最強的破壞武器——粒子湮滅炮，顯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易塵那一種“取出這件武器”的動作堪稱兇殘而又自虐，雖然他本人并未感覺到任何痛苦，但那種場景實在慘不忍睹——那簡直就是被剛剛用殘忍手法剝下胸口皮肉的新鮮樣子，呈現(xiàn)出“打開”狀態(tài)的胸口護甲還與原先的地方殘留著肉末狀絲線，烏黑色的血液般液態(tài)物質(zhì)向外滲透滴落且冒著熱氣。

唯一奪人眼光的，是位于胸口中央的圓形寶石，一部分嵌在體內(nèi)，而另一部分則暴露在外頭，無數(shù)血管般的東西粘黏其上——那正是核心熔爐。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寶石表面流動著，每一秒每一刻都反射出藐視一切藝術(shù)的美感，但當(dāng)其與現(xiàn)在的“羽骸”結(jié)合形成對比之后，卻又是另一種異樣的猙獰。

血管一般的事物正在飛快蠕動著，先前透過掌心吸收入體內(nèi)的能量液體毫無保留地送入了這塊核心熔爐中。

它正在醞釀著什么。

渾然不知危險的四腳機械還在墨守成規(guī)的追擊著，在不斷落下與炸裂的炮火之中，一道更加閃耀的光輝彌漫出了毀滅的味道。

那到底是一種怎么樣的顏色呢？

它的身上流淌著彩虹上所有的色彩，但當(dāng)這些色彩一起綻放出光輝時，卻體現(xiàn)出了這個世界所有的色彩都無法描述表達的顏色——“是的，那一定是地獄，或者其他一些地方才有的顏色。”

杰森是這樣認為的。

仿佛就連聲音也為之湮滅，萬物塵歸塵土歸土。再也沒有什么四腳大怪物了，他們已經(jīng)跟隨著一切被那光彩所照耀過的地方與事物一樣，都便成了焦黑土地的一部分，甚至根本算不上“土地”，那種黑色的渣滓已經(jīng)被分解到了不能再分解的地步，是萬物的起源姿態(tài)，也是萬物的終結(jié)姿態(tài)。

第二十七節(jié) 熟悉的追兵

那束光芒到底是什么呢？它似乎是某種波長……并不像普通光線武器那樣射出直線的射線達到洞穿摧毀的目的，而是釋放出了某種類似“結(jié)界”一樣的形態(tài)，將內(nèi)部的事物完全湮滅分解。

清晨的光芒照入車內(nèi)，杰森卻還在思索著昨夜的問題。

將那種毀滅性的東西發(fā)射出去之后，甚至就連“羽骸”也沉受不住那種力量，當(dāng)發(fā)出那種毀滅射線之后，整件鎧也都變成了焦黑顏色消失了。伴隨著消失的還有易塵那些大量的體力，當(dāng)杰森從震撼中恢復(fù)過來后，這位始作俑者已經(jīng)癱倒在地上了。

“我算是明白為什么上頭那些老板想要這家伙了。”

艾克嘴上叼著不知道是第幾根的香煙，他覺得自己經(jīng)歷過昨晚的事情后，無論在見到什么事情也不會多么吃驚了。

“藥箱在哪里？我得給他打一針‘精力藥劑’。”

“在第二排座位的最右邊……如果那個東西沒在昨晚的戰(zhàn)斗中失落的話，它應(yīng)該就在那里。”

……

杰森已經(jīng)依靠自己的力量將脫臼的左手恢復(fù)原先的模樣，現(xiàn)在他正在用這只左手配合著右手替將藥劑吸入針筒，然后推進易塵體內(nèi)。

驅(qū)動鎧的能源是來自人體內(nèi)部的生物電，易塵現(xiàn)在的情況就好比是“運動過度”，將所有的能量都透支出去，連基本的活動能力都失去了。許多鎧師在過度的戰(zhàn)斗之后，都會陷入虛脫狀態(tài)，雖然鎧在攝取走人體能量時并不會呈現(xiàn)出非常明顯的感覺，但久而久之積累下來的話還是會爆發(fā)的。杰森給易塵注射的精力藥劑，就是專門為了應(yīng)付這種情況。

“就算藥劑的力量再強，不過這小子今天估計是動不了了。”

杰森將用過的針筒隨手丟出了車外。

艾克笑著接著他的話說道：“——所以，今天一整天還是只能靠你了。”

“……你覺得，開發(fā)部的那些人會這么簡單讓我們離開嗎？”

能在漠區(qū)生存的人都是不擇手段的存在，既然“開發(fā)部”這種組織能夠君臨此地的頂尖之處，那么其手段自然更是層出不窮。

“現(xiàn)在只是比速度而已，即使開發(fā)部的那些人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出于哪里，但肯定會在交通樞紐的重要地帶守株待兔。”

……

漠區(qū)，開發(fā)部。

阿歷克斯的那張案臺上又多了新的兩張情報。

“17號路線附近布置的‘四足自走炮’遭到啟動，并且被毀滅了。”

阿歷克斯一行一行地瀏覽著報告，仔細品味著上面的每一個字符與每一張圖畫，“距離17號路線最近的，有幾個通向聯(lián)邦的交通樞紐？”他朝自己身旁的秘書問道。

“只有一條‘卡特爾站臺’。”

女秘書很快從地圖上查閱到了答案，那種速度簡直如同她原本就知道答案并且順口回答的那樣。